霍劭騏簡直快被他氣死了,他乾脆追上古承天,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這個自私的傢伙,滿腦子只有家仇,你可知道前些日子血玫瑰又犯案了?唐門一向以懲奸除惡為己任,而你身為大弟子卻這麼的自私,唐掌門人的武林盟主名聲全讓你給敗壞了。」
前幾天,聽說血玫瑰殺了育洛縣的縣太爺,官府雖已派人追捕但至今仍無所獲,他剛好可趁這機會讓古承天去追捕她,只要古承天把注意力放在血玫瑰身上,他的心思就不會老在報仇上打轉,也好讓自已和蝶兒有多一點時間找出真正的兇手,還華山漓姥一個清白。
「說話最好小心點。」古承天目露凶光的警告著。別人怎麼看他、批判他,他都無所謂,但就是不能說恩師的半點不是。
「如果說實話的人得死,那你殺吧。」霍劭騏不怕死的露出頸項迎向他。
古承天壓下想掐死他的衝動,冷靜了一下才說:「你別自費力氣的替華山蝶爭取多一點的活命時間,沒有用的,血玫瑰早已離開中原。」
「你怎麼知道?」霍劭騏驚訝地張大眼,血玫瑰什麼時候離開中原的?怎麼他都不知道?
「不關你的事。」古承天轉開頭不願解釋,他不想再重提空幽谷的一切。
「又不關我的事!」霍劭騏氣極了,「什麼事情都不關我的事,是我自個兒愛多管閒事可以了吧。」
古承天冷淡的表情擺明了是贊同他的話。
霍劭騏氣不過!握緊拳頭憤恨地訪:「就算血玫瑰真的離開中原,但腳長在她身上,她不會回來呀?這次她不但殺了青洛縣的縣太爺趙風戶,而且還揚言說十日內取你人頭,哼!算一算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我真希望她早日取下你的人頭,省得讓你氣死!」
聞言,古承天表情一斂,一雙似鷹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他早料到翟姬拿不到天書是絕不可能輕易罷休的!找上他是遲早的事,既然如此……他看了霍劭騏一眼,心中起了一個念頭。
「怎麼,怕了?」霍劭騏幸災樂禍的嘲笑他,就等著看他氣得發狂。
「你剛才說華山蝶喜歡我?」古承天無視他的嘲笑,面無表情的問道。
「啊?是啊。」古承天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沒看見他氣得發狂的模樣,霍劭騏還真是失望,不過他終於肯正視他和蝶兒之間的感情也算是有進步,至少證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那你喜歡她嗎?」古承天又問道。
「喜歡呀,她是這麼的聰穎、慧黠、可人、溫柔、賢淑婉約,只要是男人都會喜歡的。」霍劭騏想也不想的回答。他多希望自己能有這麼一個妹妹呀。
他每形容蝶兒一句,古承天的臉便往下沉一分。即使他的形容與蝶兒的個性不太吻合,但他就是意聽意氣,甚至開始痛恨自己的決定。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那我把她送給你,你現在就可以將她帶走。」他輕扯著嘴角,每個字幾乎都是從齒縫裡迸出來的,而口氣更是酸得可以,不過他自己卻沒發現。
不單是他沒發現,就連霍劭騏也沒聽出來,因為他讓古承天的話給嗆著了。
「咳……咳咳!你……你說的是什麼鬼話?」霍劭騏困難的順順胸口,驚愕與氣憤令他差點講不出話來。「你明明知道蝶兒喜歡的是你,你還把她送給我?」
「你聽得很清楚。」古承天不想再重複一次,他怕自己會後悔。
「你——」霍劭騏還是不太願意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古承天冷淡歸冷淡,但還不至於這麼絕情,難道就是他的報復手段?先是玩弄蝶兒的感情,再將她如敝屐般地丟棄,讓她生不如死的活在感情的創痛裡,他這招還真是狠絕!
原以為古承天遲遲沒有對蝶兒展開報復行動是因為他愛她、捨不得她,而他也一度認為愛可以化解一切仇恨,但如今看來,古承天對蝶兒真的是恨之人骨,非得將蝶兒折磨至死才肯放手。
見他怔愣的模樣,古承天表情冷絕地輕哼道:「哼,要不要隨你,你不要,我還有兩個一表人才的師弟——」
「我要!」霍劭騏連忙答應,他得把蝶兒接回安平王府周全地保護著,絕不能讓其他男人欺負她,尤其是唐門的!他肯定、急切的語氣令古承天心裡一震,夾雜著酸味的怒氣迅速地在四肢百骸問漫開,他忽然有種想把蝶兒藏起來的衝動,就算她是他的滅門仇人,他寧可把她關上一輩子也不把她讓出去。
「一旦我把蝶兒帶走,你就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霍劭騏沉著臉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請便。」古承天毫不在意地說。
他一副巴不得蝶兒快滾的表情,看得霍助了忍不住氣的揮拳相向,卻讓他輕易的閃過。
古承天一把抓住他握得死緊的拳頭,厲聲道:「不要以為你是御封的安平王我就會怕你。」
「安平王的頭銜壓不了你,我的拳頭可不那麼想。」霍劭騏出其不意地揮出另一隻拳頭,快而準地擊中古承天的腹部,正當他得意的笑開時,他的視線不經意的越過古承天的肩,看到了蝶兒死白著臉,全身顫抖地倚靠著石柱。
糟了!看來他們剛才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這……這該如何是好?他原本還打算以最不會傷害到她的方法將她騙到安平王府,誰知還是讓她聽見了。
霍劭騏異常的安靜令古承天覺得奇怪,順著他的視線往回看,這一看,他整顆心倏地緊縮,呼吸跟著一窒。
身穿白衣的蝶兒慘白著一張小臉,烏黑的頭髮披散著,了無生氣的模樣活似一縷幽魂,彷彿風輕輕一吹,就能將她吹散。
「蝶兒!」霍劭騏奔過去想要攙扶住纖弱的她,卻被她阻止了。
「別過來。」蝶兒身體輕晃了一下,但她咬緊牙根,努力不讓陣陣暈眩將她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