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夫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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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你真的不要我了?」她忍著心被針扎似的痛楚,顫聲地問著古承天。她絕不相信她深愛的阿天會無情地將她送人,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你,我已經玩膩了。」古承天冷哼一聲,譏誚地別開頭。

  「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為何她又聽不懂了?蝶兒臉色雪白,不解地望著他。

  「玩過你再把你丟給別人,看你清白盡毀,生不如死,這就是我的報復。」古承天字字犀利、句句無情。

  他的話宛如一把利劍,無情地將蝶兒的心劃成碎片,剎那間,她彷彿聽見心在滴血的聲音,現在她終於知道心粉碎了是什麼樣的一個滋味,那已經不是一個「痛」字所能形容的了。

  她痛恨自己為何要挑這時候出來找吱吱,如果她乖乖的待在房裡不出來,就什麼也不會聽見,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的生不如死了。

  她終於明白,原來她用生命來愛的阿天對她不僅只有恨而已,還厭惡至極,巴不得她滾得遠遠的,而她還傻傻的把自己全給了他,這教她情何以堪哪!

  她應該放聲大哭,哭他的無情?還是應該破口人罵,罵他的狼心狗肺?或者乾脆佈個陣法困死他?

  不!她的心在他要將她送給別人的那一刻早就痛死了,沒了知覺,再也沒有任何力氣去指責誰的不是。怪只怪自己不應該心軟救了他,如果當初她一劍刺死他,也許今日就不必經歷這麼多的愛恨情愁、悲痛難過。或許,懵懂無知的過日子也是一種福氣。

  她好想回空幽谷,然後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她還是那個屬於山野間無憂無慮的華山蝶;可是谷裡的每個角落全是古承天的影子,她真怕自己會承受不住而死在回憶裡。但是若不回谷,她還有哪兒可去呢?難不成真要跟霍劭騏回安平王府?

  她勉強地扯開一抹笑,想將所有的事情皆一笑置之,可是心頭那股沉痛的苦澀卻怎麼也化不開,忽然,她嘗到口中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而且愈來愈多,甚至溢出她的口,慢慢地從嘴角滑下來,滴到她雪白的衣裳上。

  她低頭看著一滴、兩滴,愈來愈多的紅色液體在她最喜歡的衣裳上漾開,霎時,眼前一片昏眩,身體更是搖搖欲墜,若不是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她早已倒下。

  她絕不能在古承天的面前倒下,否則她僅剩的一點自尊將蕩然無存,她還得靠那一點自尊支撐著離開店門。

  見鮮血自蝶兒嘴角滑落,古承天的心差點停止跳動,而那一滴滴在衣上化開的血清更侵蝕著他的每一條神經,令他痛不欲生,差一點就失控的朝她飛奔過去,但為了即將的計劃,他不得不狠下心來視而不見。

  他將雙手緊緊的交握在身後,發揮所有的意志力阻止雙腳不朝她奔去,表情是十足的冰冷、無情,但任他再如何的掩飾,依舊藏不住眼底的焦急、害怕。

  「蝶兒,你……」霍劭騏驚惶地扶住如有風中殘燭的她。

  「我要離開……」蝶兒有氣無力的攀附著他的肩。

  「不行,你得馬上就醫,你別怕,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他心疼地為她拭去嘴角的血漬。

  「快滾!別弄髒我的地方。」古承天故作嫌惡地趕著。見他們倆如此親熱,他心中一把無明火熊熊的狂燒著,恨不得把霍劭騏那雙矩的手給砍掉。

  「你不是人!」霍劭騏氣得破口大罵,「就算真的是華山漓姥殺了你全家,那也不關蝶兒的事呀,你把所有的帳都算到她頭上,這根本就不公平,而且蝶兒也沒有那個義務和責任來承擔這一切!」

  「你也沒有資格評判這件事,說不定霍懷仁也是這件血案的同謀。」古承天失去理智的胡亂牽連。

  「你瘋了!」要不是蝶兒正虛弱的靠在他懷中,他一定衝過去狠狠的甩古承天一巴掌。

  「我是瘋了,所以你再不把她帶走,她就再也沒機會走出唐門一步。」

  「帶我走……」蝶兒央求著。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霍劭騏打橫抱起她,還給了一個要她安心的吻。

  古承天生硬的轉開頭以為就能眼不見為淨,可是那輕吻聲他還是聽見了。雖然只是輕輕的一聲,但聽在他耳裡卻備感刺耳,再加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像著他倆親熱的模樣,他差點失控把蝶兒搶回來。

  霍劭騏惡狠狠的瞪著他的背影,以為他至少還會有點人性的回頭出聲把他們留住,但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動靜,他氣得大步的離開唐門,並發誓如果不是古承天跪著求他回來,他死也不會再踏進唐門半步,如果違背誓言,他就是小狗!

  聽到門「砰」的一聲關上,古承天才緩緩的轉過身,表情痛楚、掙扎地看著被震得仍有些晃動的大門,心中不捨油然而起,但他弄不清那不捨到底是捨不得蝶兒離開她,還是捨不得、不甘心一個好好的報復對象就這麼讓給他攆走?

  內心情感與仇恨的衝擊終於讓他忍不住地仰天狂吼。

  他突然的狂吼聲嚇得家僕個個走避,每個人皆不敢前來探問這個性情丕變的大少爺到底何事如此瘋狂,個個都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狂吼過後以為能得到輕鬆,可是剩下的卻是無盡的疲憊,他蹣跚地走回英雄居,頹然地坐在床沿,腦海裡浮現的淨是蝶兒淒楚蒼白的小臉,小時候那血淋淋的一幕早已模糊,就算他努力的想要記起,也會被蝶兒的小臉給覆蓋住。

  難道他對蝶兒已經沒有恨了嗎?還是他真的愛她受到忘記仇恨?

  他搖搖頭歎了一聲,決定不再想這沒有答案的問題。他只手托住頭部躺了下來,另一隻手卻在被上摸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黃色的錦囊,接著他又找到了另外兩個,分別是紅色與藍色的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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