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把我困列什麼時候才肯放人?」怎麼也想不透破陣之法,他臉上表情十分不耐。
「等你傷好了之後,我自然會放人。」蝶兒心情愉悅的丟了一個梨子給他。
這幾天他不再亂跑、亂動,傷果然好得比較快,只有右腳的傷還要一段日子才能完全復原。不過,因為他必須集中意識去想破陣方法,所以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捉弄她,可是這麼一來,她也跟著變得很無聊。
「我想洗澡!」這是命令,不是懇求。古承天的耐性幾乎快被磨光,他不想再和她攪和下去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辦。
蝶兒看著他考慮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點頭答應。因為姥姥也曾和她說過,病人不能才是窩在房裡,得出去曬曬太陽,這樣病才會好得快,剛好今天出了個大太陽,她就帶他出去曬曬也好。
她輕巧的移開其中一顆石子,其他的石子跟著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原來你只放了一顆石子!」古承天不禁佩服起她來,不過受困之仇他可沒忘。
「告訴你也不打緊,這『龍困淺灘』陣,只要你配合著日落的方向,再於五行方位中的『土行』放上一顆小石子或是一根樹枝就能成陣局。別看它只是一道小小陣局,卻能困住一條大龍,而破解的方法就簡單了,龍因土而受困,因水而得利,所以只要在『水行』方位上把石子拿開就能破陣了,正所謂『水土相剋』呀!」蝶兒得意的說著。這都虧她小時候跟著姥姥學了不少佈陣的功夫,再加上日後自己的研讀,才能有今日這一番小小的成果。
妙!果真是妙!古承天只在心裡讚著並未說出,因為他怕這個女人會受不了稱讚而得意的飛上天。
「你把佈陣、破費陣的方法都告訴我了,不怕有朝一日我會反咬你一口?
「你說我會被困在自己所設的陣局中嗎?況且,我會設的陣局多得數不清,待會兒再讓你嘗嘗『坐困愁城』的滋味。
「如果你敢再打我的主意,我定饒不了你。」古承天寒著臉出言示警。他寧願上陣殺敵也不要被她這種把戲耍得團團轉。
蝶兒無所謂的嘻笑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整他的方法,她怎能輕易放過。
「走吧,我們洗澡去!」她好心情的扶著他往外走,「回頭我再教你一些誘敵、困敵的五行八卦陣,包你學得直叫好!」
古承天不大信任的盯著她,只要她不把他當成試驗品,他就已經感謝不盡了,怎還敢奢求。
看了眼一旁的吱吱,他不禁可憐起它來,因為在他未到來之前,它是蝶兒唯一的伴,真不知它曾受過她多少的荼毒,現在試驗對像換了人,他想吱吱應該會很高興吧。
他認命的讓蝶兒牽著走,誰教他是「龍困淺灘遭蝦戲」呢!
「快過來,這裡的水好清、好涼呀!」蝶兒縱身一躍跳進溪裡,撥著水開心的叫嚷著。
古承天急急的拆著身上這團爛布條,恨不得立刻跳人清涼的水中,可是這該死的布條將他纏得死緊,要拆下來還得花上一些工夫。
「下來!別拆了。」蝶兒游到岸邊,頑皮的將他拉下水。
來不及阻止她,硬是被她拉進水裡的古承天很不文雅的跌了個四腳朝天。
該死!長這麼大只有這個女人敢整他!他潛人水裡,決定嚇嚇她。
「喂!」蝶兒以為他在和她玩躲貓貓,興奮地四處找尋。「你躲好喔,我來了。」
過了一會兒,仍不見古承天出現,蝶兒開始有些急了,她深吸一口氣潛入水裡找,但依然沒有他的影子。
「喂……喂呀!」她撥著水在岩石附近仔細的尋找,「你在哪裡?你別嚇我啊,喂……」
難道他被水淹死了?還是讓水蛇給咬死了?還是……
各種可怕的畫面不斷地閃進她的腦中,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啊!」她正想著要如何找到他時,水底突然有一隻手拉著她往水裡去,蝶兒驚慌的猛踢著腳,還一連喝了好幾口水,但仍無法擺脫,最後她放棄掙扎,認命地被拖著走,或許這是古承天死後變成了厲鬼來向她索命的。
見蝶兒一動也不動的任他拖著走,古承天焦急地連忙將她抱出水面。
「蝶兒!醒醒!蝶兒……」他心急如焚的拍著她尚有些紅潤的臉,自責著這玩笑開得實在是太過火,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是……是你!」蝶兒幽幽的睜開眼睛,淚眼汪汪地對上他盛滿焦急的眼神,「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我不知道你不諳水性,下輩了……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拉你下水的,嗚……」
「乖,別哭了。」古承天心疼的吻去她滿臉的淚水,「聽我說,我們都沒死。」
蝶兒只頓了一下,接著又嚎啕大哭起來,「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做的事我會負責到底,待會兒到了閻羅王那邊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求他讓你早日投胎做人,嗚……」
「別哭了,行不行!」他用力一吼,希望能吼醒她。
「哇!你連死了還對我吼,我要去找姥姥告狀。」她可憐兮兮地掩面而哭。
「我說過我們沒死。」古承天拍額叫苦,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看吱吱不是在那兒嗎?若我們都在地府,吱吱怎麼會在哪裡?」
看見吱吱搔著猴腦在岸邊看著他們,她就哭得愈大聲。「是我害死你的,你找我償命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把吱吱拖下水?我討厭你啦!」
古承天再也受不了她白癡般的腦袋了,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老天要派個小白癡來折磨他,可是倘若不跟她解釋清楚,她一定會一輩子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他無可奈何地抓下她掩面哭泣的兩隻手。
「可以安靜的聽我說一句話嗎?」見她頷首,他才繼續說:「人死了,身體是不是會變得冰涼?」
雖不解他為什麼這麼問,但她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