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楊威企業的大樓前,她喃喃道了聲謝謝,直想趕快離開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呃……」她推了幾次車門,卻怎麼也打不開,「請你幫我開車門好嗎?」唉!不得已,她求助道。「你跟楊威的二公子是什麼關係?」他突地問道。
啊?「誰?」
「楊魏。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問這個?「楊大哥是我的學長。」
司徒隼鷹冷冷地皺了下眉頭,「只是這樣?」單純的學長與學妹的關係,會好到幫對方送便當嗎?
「過來。」他突然命令道。
「什麼?」過……過去哪裡?
司徒隼鷹眉頭微擰,「不要讓我說第二次。」他警告道。
吸了口氣,魏芙蕖稍稍地調整位置靠近他。
挪一點……再一點……夠近了吧……
偏著頭,她考慮著彼此的距離……還是再退個一咪咪,離遠一點好……
慢動作的播放令司徒隼鷹不滿地皺了下眉頭,逮到佳人有後縮的舉動,他倏地伸手一抓,將她抱跨坐到膝上。
魏芙蕖怔愕不已,手中被塞進一張燙金的名片。
「明天這個時候,到名片上的地方來找我。」
「啊?」曖昧地跨騎在他的膝上、纖纖柔荑擱在他的胸口,魏芙蕖揚著錯愕的小臉,呆愣地接過燙手的東西。
這種呆女人的模樣,照理說應該讓他倒足了胃口,偏偏司徒隼鷹無波無瀾的心反是一震,他狠擰了下眉頭,大掌扣住她的纖腰,就要狠心地將她丟出車外——
但扣握蠻腰的手是怎麼也下不了手。
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是個女人,他竟然覺得……心軟?!這在過去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不過是幾秒間的思緒,腰間的人兒開始躁動。
他抬眼警告地瞅著她。
「我……我該下車了。」魏芙蕖不敢看那倏然鐵黑的冷凝俊臉。
司徒隼鷹和著冷硬與熾火的黑眸閃了閃,眉心一斂,「下車吧。」無溫的語調不動聲色地柔了一度。
領了旨,魏芙蕖飛快地爬下他的膝,順著地難得好心大開的車門連忙站了出去,末了,還動手將那扇車門緊緊地闔上,就怕車內殘邪的男人一時興起又將她拖了回去。
鎮定地揚著小跑步,她不敢跑的太猛,那會顯得她逃脫得太過興奮,別問她為什麼知道,背上如針刺的灼熱眼神,明白地告訴她,若是將自己的解脫揚顯得太過張狂,可是會招來不好的「報應」。
太過沸騰的鮮血可是會引來狩獵者的,她相當清楚,因為背後那雙眸的主人有著獵豹的性子。直到隱進「楊威」的大樓內,魏芙蕖連忙閃進大廳內高聳的樑柱內側。
「呼!」終於。她撫著喘息不定的胸口,在心中揮別那可惡的男人,看也不看手中幾乎捏爛的名片,決心將這小小一段插曲丟諸腦後。
上午十點四十分。
纖楚的身影飛快地在廚房與飯廳來回穿梭。
為了不要再被那個惡人逮到,魏芙蕖決定今天提早送便當到「楊威」,本來為了徹底避開他,她是打算今天下午的課不上,連楊魏那兒都不去了,今天就窩在家裡一天。
但她又想到他的警告,難保那個惡人不會真的跑到家裡來,雖然她確定自己對那男人不是那麼重要,但總怕萬一。
最後,她決定一切行程照舊,只是時間提早。
十一點三十分。
完了!她動作太慢!魏芙蕖連光滑額上的微汗部騰不出空拭去,在屋內忙亂轉了幾圈,玄關處的鞋子胡亂一套,便衝了出去。
衝到巷口處,還來不及招來計程車,一輛停放在路口的黑色名貴跑車閃進她瞥視的眼角。
魏芙蕖倏地胸口一緊,想也沒想地回身拔腿就跑。
司徒隼鷹瞇著眼,盯著她逃去的背影,緩緩推開車門,單腳落了地,隨後是他昂藏的身軀如王者之姿般帶著森冷的氣息,黑厲的眼目測著與那朵驚慌而逃的小白荷之間的距離。
手中仍勾著的半截香煙讓他隨意彈開,他開始邁開大步追上,像在違弄獵物般始終與她保持兩臂間的距離。
身後是愈來愈逼近的腳步聲,魏芙蕖跑的踉蹌,狂跳的心狠狠地提在胸口,可笑的是,除了一開始的驚慌外,恐懼並不多。
她甚至能玩笑的想著,身後的這個男人實在惡劣至極,明明她逃的有理,但在他這樣追逐她的舉動下卻顯得她逃的可笑。
老天,要是讓他捉到,她逃給他追的舉動絕對會引來他狠狠的懲罰。
一 個突然的想法猛地竄出。
這樣的舉動沒有人料想的到,連魏芙蕖自己也是在迎向他胸膛的剎那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做了。
她在奔跑中,猛地一個旋身,撞進了他的懷抱。
司徒隼鷹冰冷的俊容,在一瞬間躍上驚愕,煞車不及只來得及抱住那猛然撞進的嬌俏身影。
眼底閃過困惑,這女人……相當令人借手不及。
髮梢汗濕著,體力不濟的魏芙蕖貼著他的體魄,費力地吸著氣。
司徒隼鷹抱著她,冷厲的冷息暫斂,她的一撞將他隱藏些許的柔情微微撞出。
鼻尖抵著她的發心,他訝異自己對這小女人的容忍,甚至有些眷戀她汗濕的氣息,有些意外那瞬間充斥鼻翼間淡淡的荷香。
「體力這麼差。」他帶著難得的輕快調侃著,指腹輕刮她漲紅的芙頰。
「我……我……」魏芙蕖捂著雙頸,不相信自己竟然做出這種自投羅網的傻事。
「怎麼?有膽子逃,沒膽子承認?」
他輕鬆地攔腰抱起她,活像她沒有一絲重量,往停車處走去。
天啊!他竟然在這裡抱她,若讓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們看到還得了。
「放、放我下來!」
司徒隼鷹看也不看她一眼,說道:「你浪費了我許多時間。」又不是在拍文藝浪漫大戲,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追一個不聽話的女人。
「我、我保證不跑了。」魏芙蕖緊揪著他的頸背,使勁埋入他肩窩的黑色發頂傳來她悶悶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