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閻痛徹心扉地緊緊抱住她濕冷的身子,不顧一切地渡真氣到她體內,深怕她這麼一昏過去,會再也醒不過來。
「咳……咳、咳……」忽地,她嗆咳出聲,原本緊合的雙眼也微微掀開。
上官閻的心幾乎涼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會恨他恨到有尋死的念頭……
公孫素素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上官閻滿臉擔憂與驚慌的神情……
她這是在作夢嗎?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還是……她已經死了?可是,抱著她的臂彎,是那麼的真實……
呵!不管怎樣都好……反正,都無所謂了。能夠再見他一面,或許是上天給她的最後優厚吧……
公孫素素看著上官閻,臉上露出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微笑,彷彿看透了所有一切般,對什麼都已不再在乎。
「你……為什麼要做傻事?」他心痛地沉聲問道。
聽到他的問話,她再度楞怔了下,接著緩緩的答道:「我這不是做傻事。」她低語著。
她現在,到底身處何方?
而眼前的他……究竟是真實,還是夢境……
公孫素素瞇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他的身影;只是她越努力,似乎越看不清楚。
「我……只是……替你……完成心願……」她一說完,整個人再度沉沉昏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尋死?你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嗎?」他的心,宛如刀割。
直到此刻,他才赫然發覺,自己根本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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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閻獨坐在落月樓外的涼亭,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從未停過。
心頭的煩躁使得他幾乎是無所適從,逼得他只想以酒醉麻痺自己。
巽修來到涼亭前,看著主子反常的舉動。
「別再喝了。」巽修出手制止上官閻繼續飲酒,一臉不苟同地說道:「你不是個貪杯的人。」
「有什麼事嗎?」上官閻推開他的手,將手中的酒一仰而盡。
「她還好吧?」巽修開口問道。
上官閻的動作一瞬間停住,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再度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醒來就應該沒事了。」說完,他又將酒水飲盡。
巽修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是為何事傷神呢?感情的事情他也碰過,也傷心過……他這種態度,實在令他快看不下去了。
「閻,過去的事情已成追憶,就讓它隨風而逝吧!相信你也明白,傷害她的同時,也是自殘。」他刻意喚他的名,以兄弟的名義勸他。
雖然他們一個是主一個是僕,但他們從十歲起就一直相處在一起,十幾年下來,他們的感情就像是親兄弟般的深厚。因此他們私下,有時都是以名相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上官閻裝傻,斟了酒,又要繼續喝。
「你懂!」巽修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把酒送入自己口中。「你如果不愛她,就乾脆放了她吧!又何必傷她如此重?」
上官閻本能的反駁他的話,「誰說我不--」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巽修放開了手,瞭然地看著他,:晅就是了。難道你真要等到失去了她,才來懊悔?」
上官閻凝著一張臉,緊抿薄唇,手上的酒杯越握越緊。
真的是這樣嗎?真的如修所說的,其實他壓根就對她……
「相信我,我嘗過失去心愛的人的痛楚……」巽修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還有,我相信,婉兒她一定也不希望你因為她,將眼前的幸福推開。」
他的話,深深的打入上官閻心中。
「好了,我該去看婉兒了。」剩下的,該怎麼做,就讓閻自己去決定吧!他相信閻已經懂了。
巽修迅速縱身一掠,轉瞬間,一切又歸於寂靜,只剩下上官閻一人。
上官閻手中的酒杯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修的話,就彷彿是當頭棒喝啊!他不是傻瓜,自是不會不明白自己心底的渴望……
是啊!那他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上官閻半合上眼,從懷中拿出公孫素素剪下的那束髮絲,緩緩的貼上自己的薄唇,烙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該怎麼做,他心底已經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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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樓
「殿主,藥汁煎好了。」巧兒端著剛煎好的藥汁走進房內,看著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公孫素素,不禁在心頭大喊糟糕。
塵少爺交代,藥汁三碗水煎成一碗,一煎好,盡快拿給小姐服下,因為小姐身子太虛,必須藉著一些藥材補一補氣虛的身子。
可現在……要怎麼讓小姐服下藥汁啊?
「把藥給我。」上官閻接過巧兒端來的藥汁,「你可以下去了。」
「呃……」用不著她呀?
「還不下去?!」
「是、是……」巧兒哪還敢逗留。看來殿主大概會自個兒想辦法將藥餵給小姐的,她還是快些退下吧!
上官閻坐在床邊,手中端著熱騰騰的藥汁。看著昏迷不醒、面色蒼白的公孫素素,他決定不再遲疑。
他一仰頭,將藥汁含進嘴裡,以嘴對嘴的方式,一口接著一口地緩慢哺餵進公孫素素嘴裡。
這個方法雖然費時費力,可也是最好的一個方法了,雖然還是有些許藥汁沿著她嘴角溢出,但絕大部分的都讓她吞了下去。
當苦澀的藥汁滑過咽喉,就像是睡得正甜時被不知名的東西頻頻打擾,公孫素素的眉頭越鎖越緊,雖想抗拒,卻心有餘而力不足,苦澀的藥汁還是頻頻滑過她的咽喉。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嗆咳了起來,同時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你……」一睜開眼,就看到那個令她心痛、心碎、心傷的人。
「妳醒啦!」她的甦醒,帶給上官閻最大的欣喜,因為這代表她已經沒事了。
但公孫素素可不是這麼想的。
她本來開口就想要將他趕離,可過於激動的情緒,不但令她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還嗆咳得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