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甯雨娃進電梯,才花了大約半分鐘,當樓層顯示燈顯示著三十七樓時,噹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進去吧!」
「啊?去哪裡?」甯雨娃有些胡墜了,這個男人不是來趕她出去的,怎麼會帶她到這裡?這又是哪裡?
「還問?這裡不就只有一個門嗎?別傻不隆咚的了,快進去啊!」他不耐煩的道。今天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奇怪?東方先生居然介紹這種少根筋的女人給少爺?真是!男人懷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著上電梯門,留下她一個人對著電梯發呆。
「進去?」甯雨娃確定電梯不會再上來了,這才轉身,看著那扇裝飾精緻的門,那是誰?在裡面嗎?好奇心的慫恿加上眼前也無處可去的情況下,她鬼鬼祟祟的打開門,從門縫裡看到的是裝潢優雅的格局。
「進來!」
一個低啞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她只處瑟縮的走了進去。
「過來!」輕合上門,當她站在房門邊時,聲音又響起。
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簡短?口氣又這麼差?雖然心裡嘀咕著,但是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姿態是該放低些。她輕輕的朝房裡那個聲源挪動。
「是你!」她突然輕呼。
是他,心寧要她看的那張照片,那個叫風什麼的,喔,風馳日,他怎麼會在這裡?倏地她想起心寧說的話……今天是星期五,那麼這裡是京雅飯店羅!喔,難怪裝演得這麼棒。
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她開始覺得安心,腦筋也稍微清醒。
「不然你以為你來服務誰?」風馳日冷哼。
「服務?我?」
「是『我』,而且是你負責服務。」他冷冷的說著。東方是怎麼搞的?今天打來的這個女人一點敬業精神都沒有。
「到底服務什麼啊?」她真的聽不懂,這裡的人說話都不清不楚的,樓下那些人這樣,眼前這個姓風的也是,虧心寧把他說得完美無缺。
「你以為妓女需要對客人服務什麼呢?」風馳日有些動怒了,就算她是第一天當妓女,也該聽過前輩怎麼在這行討生活的吧,台灣的妓女都這麼笨的嗎?
「妓……妓女?」她張大了嘴。他來這裡真的是來找妓女的!可是,她像嗎?
「或者你習慣客人主動?」風馳日索性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驛前兩次的女人,她嬌小得多,也清純很多,看進來完全不像風月場所的女人,說是未諳世事的女大學生還比較像。
他好高!甯雨娃不自覺的退了一步,他站在她面前讓她喘不過氣來。她抬起頭看著他,刀鑿的五官、冷酷的表情,和照片是一模一樣。不,他比照片來的有威勢,也比照片來的「活」,因為他在笑!不是嘴角的笑,但是她確定他的眼睛在笑。
「是你要主動還是我呢?」風馳日又問一次,腳也朝她又跨近了一步,並在她又要往後退時握住她的肩,讓她動彈不得。他不知道自己原來長得這麼可怕,第一次有女人看到他會向後縮,也許他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長相了。
「我不是……不是……不是啊!」她想解釋清楚,但是他手上傳來的熱力讓她感到慌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
「不是?」他擰擰頭,「我沒興趣陪你玩猜猜猜的遊戲。」
「我不是,真的不是啊!」甯雨娃輕輕扭動身子,但接觸到他不悅的眼光,立即安分的不再掙扎。他好像在生氣了!
風馳日再看她一眼,不耐的放開她,「不是的話,你來這裡做什麼?」台灣的妓女到底有什麼毛病?上一個一見他說像花癡般的黏上他,說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再上一個打進門就咯咯咯的笑個不停,今天這個居然還要他玩遊戲?該死!
「我又不是自願來的,我可以走吧!反正再訂個房間就是了!」她揚起頭,準備離開,但是他開口說的話卻讓她定住腳步。
「你不能留在京雅。」��
「干你什麼事?我有錢,要住哪裡就住哪裡。」說到錢,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好像沒多少錢了。
「是嗎?如果這間酒店是我的,也不干我的事嗎?」他冷冷的嘲笑。
「你的?」
「就是我的。」他篤定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故意這麼說,其實酒店不是他的,但是他生死兄弟的,他們一向不分彼此。
「就算酒店是你的,你也不能這樣,我一定要留下來!」甯雨娃提高了音量。開玩笑,她與在可不能離開啊,萬一遇到他怎麼辦?雖然總在叔叔嬸嬸面前說大話,但她心理還是恐懼的!尤其是她還不能有什麼不惻,否則誰為枉死的爸爸媽媽報仇?
「你想留下了?」
「我是說……」
「誰?」風馳日不高興的吼著,哪能個白癡敢在這個時候來敲門?
「少爺,是我!」外面響起聽得出來有些害怕的聲音,甯雨娃認得是剛剛帶她上來的那個男人。「樓下又來了一個小姐,她說……說……」
「說什麼?」
風馳日的吼聲更大了,嚇到了甯雨娃,她輕輕的拍拍胸口。這個人可真暴躁!
「她說她是東方少爺介紹來的。」男子硬著頭皮說出實情,自己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呢,居然把少爺要的人弄錯?他感到自己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又一個?」風馳日低頭懷疑的看了甯雨娃一眼。「你說你不是?」
「我……」原本急忙撇清的甯雨娃不禁遲疑了,正牌的妓女來了,她應該高高興興的退場。可要,她還不能走啊,至少要有個人可以帶她到足以安身的地方,而她懷疑他會這麼好心。怎麼辦?怎麼辦?喔!對了,找心寧!
「等我一下!」她突然衝到電話前。只要找到心寧。她就不需要待在這裡了。「怎麼不通呢?」她又打了一次。「快接通啊!」
風馳日看著她怪異的動作,眉頭不禁擰了起來。這個女人在搞什麼鬼啊?回答他的問題需要打電話找答案嗎?不過她的表情從滿懷希望到現在的沮喪失望倒是變化豐富,不管她原打找誰,顯然對方是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