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鍾小姐,你們回來啦!」劉媽一臉熱絡的迎接他們,「快進來,先生、太太正等著你們開飯呢!」
「謝謝你。」劉媽的熱情讓鍾愷靈備覺溫馨。
劉媽仔細的端詳眼前這位儀態得體的女子,談吐大方,容貌清麗,是她對鍾愷靈的第一印象。
嗯,少爺的眼光真不錯,在談家當了這麼多年僕人,這是少爺頭一回帶女朋友回家,可見得鍾小姐在少爺心中已佔有一席之地。
「應該的,鍾小姐就別跟劉媽我客氣了。」劉媽帶領著他們進入飯廳,「來,這邊請。」
進入飯廳,鍾愷靈怯怯地向談氏夫婦問好,「談伯伯、談伯母好。」
談雲生充耳不聞的逕自拿起碗筷吃著飯。
他的冷淡令鍾愷靈難堪極了。
談駱風見狀,不禁眼冒怒火的緊握她的小手,「爸!」想不到父親竟然這麼不懂得待客之道。
空氣間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眼看著一場口角即將展開,沈柔連忙招呼著,「駱風、鍾小姐,來,快坐下來吃飯,別理那個怪老頭。」
談雲生聞言挑眉,怪老頭!?他最愛的老婆竟然當著外人的面前,罵他是個怪老頭?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頭正想反駁時,接觸到老婆投來一記白眼,自知理虧的他只好噤聲的猛扒著飯。
算了,誰叫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婆。
「靈兒,呃……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沈柔親切的詢問。
「可以。」
「不可以!」
談駱風與鍾愷靈同時回答。
「靈兒都說可以,為什麼你說不可以?」敢情兒子連個稱呼也要吃醋?
他不悅地冷哼,「叫愷靈就可以了。」因為靈兒只有他可以叫。
太不可思議了!一向高高在上,視女人如衣物穿過就丟的兒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名字的暱稱和她斤斤計較!?
沈柔好奇的眼睛在兒子和鍾愷靈身上來回的打量著。
論外貌,兩人的確是郎才女貌,挺登對的!她好奇的眼光終於停在兒子身上,由他緊繃的表情看來,她可以肯定的是!兒子愛上鍾愷靈了!
不過,驕縱、自負的兒子並未自覺。
「好吧,那就叫愷靈好了。」沈柔夾了一塊蜜汁叉燒肉給她,「來,嘗嘗看劉媽的手藝,你一定會喜歡。」
平常不怎麼吃肉的鍾愷靈,不方便婉拒她的好意,於是輕咬一口。
鮮嫩多汁的蜜汁叉燒肉在她的口中緩緩溢出芳香的汁液,唇齒留香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讚賞道:「嗯,劉媽的手藝真好,簡直不輸給大飯店裡的名廚!」
「好吃就多吃些,以後叫駱風常帶你過來吃。」
「謝謝伯母。」
「該改口叫媽媽了。」談駱風糾正她。
看他們和樂融融的模樣,談雲生一把火在心中竄燒,簡直太目無尊長了!
「我有答應讓你們結婚嗎?」他怒不可遏的吼道。
沈柔笑笑的睨了老公一眼,「我答應。」兒子能夠娶到像愷靈這麼乖巧又美麗的女人當妻子,這件婚事她當然舉雙手贊成。
「你不是很有骨氣,不屑嫁入談家嗎?喔,我知道了,原來你是放長線釣大魚啊!」談雲生銳利的雙眼緊瞅著鍾愷靈不放,意有所指的語帶嘲諷道:「這條魚可真是肥哪!」
鍾愷靈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臭老頭,你說話留點口德,別太過份!」談駱風生氣的大吼。
「難道不對嗎?」他嗤笑冷言著,「就憑她一個孤兒的身份憑什麼進入我們談家大宅,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可丟不起這個臉!」
「你調查靈兒的身世背景!我會讓你後悔!」沒想到父親為了阻止這件婚事,竟然大費周章的暗中調查靈兒。
雖然他也曾要碩塵調查靈兒的身世背景,但那意思不一樣,他是喜歡她的,可父親這麼做卻是要阻擋他們在一起。
「你敢威脅我!?」
「惹火了我,我一樣六親不認!」殘酷、無情,這是談駱風一貫的作風。
「好,你行、你夠狠,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祝福,你的婚姻會幸福嗎!這個媳婦我是不會承認!」兒子的一意孤行,令他氣惱的頻頻捶胸頓足。
「結婚當天,記得出席,父親大人。」
「你敢!」
有什麼是他談駱風不敢做的?他冷冷一笑,「拭目以待吧!」
不甘示弱的向父親宣示後,談駱風摟著一臉慘白的鍾愷靈疾步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沈柔心疼不已。
「老伴,這樣會不會太過火,而適得其反?」沒想到老公的演技這麼好,簡直可以媲美電視上的一流演員。
談雲生露出一抹奸笑,「放心好了,咱們兒子這回肯定是輸定了,哈、哈哈……」
今晚的不歡而散全是談氏夫婦共同策劃的,為的只是不著痕跡的逼談駱風早日完成終身大事。
談雲生早在昨晚的宴會散會後,被愛妻狠狠的教訓一頓,在經過仔細的思索一晚後,他發現其實鍾愷靈是個很不錯的女孩。
「談雲生」三個字代表的是無窮盡的富貴,但是沒想到除了他老婆之外,竟然還有人敢公然反駁他的話。
論膽識,的確無人比得上鍾愷靈;論外貌,也跟兒子登對得很,只除了身世背景。
不過,在經過老婆的「諄諄教誨」,還有仔細思考兒子對鍾愷靈在乎的程度後,令他徹底的摒除門第之見。
只要鍾愷靈能拴住兒子的心,他一定樂見其成,幫到底。
當然,當初和章氏集團的聯姻事件,他已和章氏夫婦說明,而章氏夫婦也說章梓晴不太贊同這件婚事,因駱風已心有所屬,且她也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縛,於是這件婚事就在章氏夫婦的諒解下圓滿解決。
至於外界和媒體如何揣測,就由著他們去吧!他和章氏夫婦都不想多做解釋,因任何事件只要一遇上媒體,便會愈描愈黑。
「那這齣戲要演到何時?」沈柔問他。
「當然是抱孫子的時候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