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酒精麻醉他的意識,他跌入睡夢中……
清晨,耀眼刺人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灑入房內,照射在他臉龐上。
微睜開眼,宿醉後的腦袋有如千斤重般,且還傳來陣陣的脹痛感,痛得談駱風咒聲連連,「媽的,痛死了!」
難捱宿醉後的疼痛感,他雙手握拳猛敲著頭,企圖緩和那疼痛,而這一切看在談氏夫婦倆的眼中,更是心疼不已。
沈柔一臉哀愁,不捨道:「兒子,你這是何苦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著初醒的談駱風,他順著聲音來源一望,就見父母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他訝聲問:「爸媽,你們……」
談雲生威而不怒道:「我們等了你一夜。」
「等了我一夜?」難道他又醉了一夜!?
「是啊,兒子。」沈柔挨近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
昨夜,談氏夫婦接獲古頎塵的通知後,得知兒子失去鍾愷靈,正意志消沉的借酒澆愁,夫婦倆一聽,便焦急的火速趕過來。
果不其然,夫婦倆在落地窗前找到爛醉如泥,橫躺在地板上的兒子,當下一看,沈柔更是傷心得落下心酸的淚水。
他們合力將談駱風抬到床上去,夫婦倆為了能就近照顧酒醉的兒子,遂一夜未眠的坐在房內等待兒子清醒。
而這一等,就是一夜。
從來沒看見兒子頹廢的一面,談雲生怒言,「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做事的魄力,鎮日與酒為伴能成就得了大事嗎?」
他必須罵醒他不可,兒子失去心愛的人難免會悲傷,但就這樣繼續頹廢,談氏可能會倒,這樣上千萬的員工怎麼辦?
「靈兒不見了,你們知道嗎?」
「當然知道!」談雲生氣急敗壞的訓示,「失去愷靈是你心中的痛,我們瞭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談氏的員工是靠你這位領導者在餬口飯吃,好養家活口,你鎮日借酒澆愁,這樣對得起談氏的員工嗎?」
談駱風不痛不癢的說:「公司裡有頎塵坐鎮。」
「頎塵雖然可以托付重任,也是個值得你深交的益友,但公司不能一直群龍無首,你也不能把沉重的壓力全丟給頎塵,兩人要一起分擔。」談雲生深深歎了口氣,「而就是因為碩塵不願見到他的好友為一個女人失去鬥志,不得已才通知我出面來教訓你、點醒你啊!」
談駱風雙眼佈滿血絲,大聲叫嚷,「我愛靈兒,我不要失去她啊!」
輕輕拍著他的臉龐,沈柔發現他瘦了不少。
鼻頭一酸,她傷心的說:「孩子,失去愷靈我們也很不捨,因為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可是,你想想看,愷靈如果看到你這副頹廢失志的模樣,她不心疼嗎?」
聞言,談駱風淒愴的心忖,看得到嗎?
雙手掩面,他痛苦不堪的大吼,「看不到,她再也看不到了!」靈兒已經離開他,再也看不到他的沮喪樣!
沈柔見狀頓覺心痛,沒想到他竟然愛愷靈愛得這麼深,其實她知道一向高傲的他是不可能對愷靈說出心中的愛意,而愷靈愛他的心昭然若揭,不容置疑,日積月累後,愷靈可能會懷疑他是不是真心愛她,也許……
腦中靈光一閃,她像想到什麼似的提醒他,「兒子,我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不曾對愷靈說過『我愛你』?若你找到愷靈後,也許只要親口告訴她你愛她,我相信愷靈就不會胡思亂想與離開你。」
談駱風冷冷一笑,她這番話說得他更心煩意亂。
為什麼,為什麼只要一清醒,他腦中就時時刻刻浮現靈兒的倩影?一顰一笑,緊緊纏著他不放!
既然忘不了,那就醉得不省人事吧!這是惟一可以讓他暫時擺脫一切痛苦的辦法。
他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急切的掃視著房內每個角落,「酒,我的酒……」
談雲生見狀怒髮衝冠,咬牙切齒的怒罵,「你真是死性不改!」說破了嘴,他卻依然不肯聽他們的話。
一氣之下,他拉著沈柔就往外走,他不管了,就讓他自生自滅!
半年後
「你到底是要失意多久?能不能好好振作?」古頎塵不悅的瞄一眼頹廢、滿臉胡碴,正窩在牆角喝著問酒的談駱風。
他這副落魄樣真是他所認識的談駱風嗎?簡直沒藥可醫!
「有屁快放!」談駱風不耐煩的說。
「口氣這麼差,你會後悔的。」他上前一把搶走談駱風手中的酒,不悅地威脅。
後悔?除了靈兒的事讓他後悔外,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後悔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前思後想靈兒會離開他的原因,最後可能被母親料中,應是他一直閉口不提的愛意導致她離去……
靈兒!?莫非是有靈兒的消息了!?
古頎塵一副神秘狀地朝他揚揚眉。
頓時,一顆雀躍的心急速狂跳著,但談駱風依然故作鎮靜的問:「什麼意思?」
「一個月。」古頎塵的眼睛瞇了瞇,一抹倩影浮現在他腦海。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卯足全力追上那一直盤踞在他心頭的人兒——章梓晴。
「什麼東西一個月?」
「我要你放我一個月的長假。」該是他向老闆索取一些酬勞,以慰這陣子老闆無心辦公而讓他「代打」的代價。
「憑什麼?」
「鍾愷靈。」
「她在哪兒?」談駱風急切的問。
「一物換一物。」
「你這是在威脅我?」咬緊牙根,談駱風瞇起幽深的雙眸,眼底警告意味極濃。
「NO,是交換條件。」古頎塵漠視好友已燃的火焰,嘻皮笑臉道:「除非你的靈兒不值得。」
他知道駱風會答應。
「說吧!」談駱風妥協的說。
古頎塵再次揚起一道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在度假村裡。」
談駱風不悅地看向他,「你唬我!」之前靈兒一失蹤後,他就曾經找過蕭玉芬,也由她口中證實靈兒確實不在哪兒。
「當局者迷。」他高深一笑地說,「你仔細回想一下,蕭玉芬對你的態度好嗎?我記得你曾說她的態度莫名其妙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