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猜錯了呢?」
「不可能,我找私家偵探查過,不可能有錯。」
當初他會找私家偵探的原因是他再也受不了談駱風終日與酒作伴,丟下一大堆公事給他,鎮日關在家裡不見天日的酗酒。
看到好友不聽他勸告地自食惡果,為了鍾愷靈獨自舔舐傷口,心軟之下的他,只好暗中調查鍾愷靈的行蹤。
「老實說,你喝醉酒的模樣讓我印象深刻。」離去前,古頎塵不忘揶揄他。
但出人意料的是,談駱風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
他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拉開窗簾讓耀眼的陽光溫暖滿室。
伸伸懶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連陽光也刺眼得令他幾乎張不開雙眼,好似在為他默默地加油打氣。
「靈兒!」
一抹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出現在她面前,鍾愷靈不敢置信地停下手邊的整理工作。
當初為了躲避談駱風的窮追不捨,抱持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理念,她再度回到度假村工作,也同時向主管要求請調客房部,整理客房以避開談駱風。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談駱風竟然還能找得到她,令她措手不及。
腦袋嗡嗡作響的她,只是緊緊盯著他不放,大眼不敢稍眨半下,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自她眼前消失。
朝思夢想的人竟然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在這一瞬間,一個令她震撼的念頭又充斥在她的腦海她愛上談駱風了,愛得無法自拔。
「駱……風……真的是你!?」
「嗯。」像是為了確定她不是做白日夢,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我愛你,靈兒。」
他的愛語如電擊般地震撼她的心,她猛地抽回雙手,閃入小木屋內,好像不能忍受他的碰觸似的遠遠避開他。
他的臉色陡然一沉,不理會她的抗議,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前將她緊緊地摟入懷中,「別想再逃開我的懷中!」
信誓旦旦的他,更是讓她驚慌地掙扎。
全身累得虛軟的她無力的滑坐在地板上,一臉漠然,「你走吧,求求你!」閉上眼,鍾愷靈忍痛的說。
她好怕,真的好怕自己無法防守最後一道防線,就此萬劫不復。
靈兒不肯接受他!?為什麼?
談駱風的身子一震,很快的,又恢復鎮定,他強硬地不悅道:「除非你和我回去!」
「你明知這是不可能的……」
像是賭氣似的,他用力地將她再次緊緊的鎖在懷裡,似乎這樣她就不會再拒絕他滿滿的愛意。
深深地歎口氣,她有氣無力的說:「勉強在一起只會徒增痛苦。」
前幾天,媒體雜誌更是大肆渲染他和孫燕燕交往的相關報導,讓她被傷得體無完膚,她累了,她真的好累了。
累的是她脆弱、故作堅強的心;累的是她必須面對一個冷酷無情,卻又處處留情的男人;累的是她竟然抗拒不了他的魅力,深深地淪陷。
「跟我在一起真的讓你這麼痛苦?」
她的痛苦,她的掙扎,他都看在眼底,他真的不明白,和他在一起真的這麼痛苦嗎?
鍾愷靈雙手掩住耳朵,拒絕再聽他溫柔的話,「別再說了,別再說了!求求你!」
她激烈的反應讓談駱風不死心地硬是掰下她的雙手,「為什麼不接受我的愛?」他的口氣夾帶著斥責、不解。
「我是個孤兒啊!」她自憐自艾道。
談駱風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他並不愛她。
「那又如何?」
「你忘了爸是怎麼反對我們的婚事的?」情緒激動的她,落下傷心的淚,「愛上我,你將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
聞耳,他哈哈大笑。原來靈兒拒絕他的愛意、離開他的原因除了他之前的假設,還有這個啊!
雙眼哭得紅腫的她,嘟著小嘴輕斥,「笑什麼?」
他一臉寵溺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爸從頭到尾對這件婚事滿意得不得了。」
「可是上次爸媽去找你的時候,我明明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還有你那些無情的話,所以……」想到傷心處,她的心一陣抽痛。
聽到她簡略的敘說後,談駱風恍然大悟地輕掐一下她高挺的俏鼻,「你這小磨人精,聽話聽一半,難怪你會胡思亂想。」
「我不瞭解你的意思。」
談駱風這才一五一十的娓娓道出前因後果,解開她近日來的心鎖。
在誤會澄清後,鍾愷靈笑逐顏開,但一會,她佯怒道:「那孫燕燕一事你作何解釋?」
其實現在的她倒不是那麼在意孫燕燕在駱風心目中的地位,而且她也明白自己才是駱風的最愛,此刻的她只是好奇地想知道他對孫燕燕擅自放出的假緋聞,做何處置?
「她啊……」
「如何?」
「吃醋了?」
「討厭啦,你……」
他再次開懷大笑地擁她入懷。
「快說嘛!」
「身敗名裂。」
「你好狠的心喔,好歹她也跟過你一段時間,你這麼無情的對待她,不覺得太殘忍嗎?」雖說孫燕燕曾經想拆散她和談駱風的感情,但是一向善良的她在聽到談駱風竟是這樣對待以前的愛人時,不免為孫燕燕抱不平。
他笑而不語,雙眼色迷迷地緊盯著她不放。
「幹麼這樣看著我?」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升起。
「靈兒,我愛你,好愛好愛你,別再離開我了,好嗎?你知道當我在一大早醒來後,遍尋不到你時,那種椎心刺骨的感覺是多麼地痛入心腸?靈兒,我不能沒有你,失去你的日子,人生毫無色彩可言!」憶起失去靈兒的昔日種種,那股痛楚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看他那痛苦不堪、扭曲的神情,及出自內心深處的句句肺腑之言,無一不強裂地震撼著她的心。
這時,她心中建起的高牆瞬間瓦解。
她語帶哽咽道:「你……真傻。」唉,也許今生她再也逃不開他的柔情密網了。
「我想念你那晚的熱情……」
粉頰倏地漲紅,她輕斥,「你怎麼可以……」羞死人了,真想挖個洞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