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的語氣,冷峻的表情,狠狠地刺傷自尊心極強的她,一把無名怒火迅速蔓延,熾烈地燃燒著。
於是她開口拒絕談駱風。
只見他臉色一沉,雙唇緊抿,悶聲不吭地將盛怒中的鍾愷靈強行塞入車中,不顧她的抗議猛踩油門,讓車子馳騁而去。
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逃不了。
將思緒拉回現實中,鍾愷靈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淒楚的笑容。
「吱——」突地一陣刺耳的煞車聲響起。
談駱風純熟的將銀色保時捷駛入談宅。
始終保持緘默的鍾愷靈,此時心中五味雜陳。
談駱風繞過車頭,極為紳士的幫她開車門,「下車吧!」
鍾愷靈輕歎了口氣,道:「謝謝。」
下了車的她,忍不住的打量眼前這棟精雕細琢的高級別墅,光是豪華的外觀就讓她瞠目結舌,更不用提屋內的裝潢了。
「喜歡嗎?」他就像個等待分糖果的小孩般,興奮的期待她的答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鍾愷靈只是低頭佇立在原地,不發一語。
她的沉默讓談駱風一顆雀躍的心頓時跌入谷底。
她為何常面無表情?她似乎喜歡以面無表情來面對他、左右他的一切!
可惡,偏偏他又是這麼的不爭氣,總被她牽著鼻子走!
劍眉微蹙,見到她那不言不語的模樣,原本已升起的火氣,就這麼像洩氣的皮球般消退,他不由得輕輕地歎了口氣,「唉。」
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她卻如此不屑,對他也總是保持適當的距離,從她淡漠的態度看來,倒也不像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百思不解的他,真的無法理解她的心思。
巧妙的掩飾心中的失望,談駱風轉身邁開修長的步伐離去。
他反覆無常的舉動,讓鍾愷靈摸不著頭緒,她無可奈何的亦步亦趨緊跟在他身後。
「進來吧!」談駱風冷淡道。
可以不進去嗎?
看著神色突然凜然的談駱風,她的心一揪,頓覺熱淚盈眶。
她頭一低,硬是將欲奪眶而出的淚水逼回眼眶內,不讓眼淚流下來。
只要再一步,她便踏入談駱風的別墅,而這一進去也代表她情婦的生涯就此展開。
「你想在這裡站一整晚嗎?」談駱風冷睨著她,「我不缺站崗的。」
其實他何嘗不知她內心的掙扎?
看著雙眸空洞,始終裹足不前的她,有那麼一刻他差點就心軟,但他依然狠下心來逼她,因為他不想就這麼放她走。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話一出口,鍾愷靈便覺自己很愚蠢,他好不容易才逼她就範,怎麼可能會輕易放她走!
「你說呢?」他不悅的直視她深如黑潭卻毫無焦距的雙眸。
半晌後鍾愷靈腳步沉重的走進談宅。
無意識的雙眼緩緩的掃視屋內一周,豪華的裝潢未進她眼底,只覺得一股冷意從腳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淒楚的揚起一抹苦笑,這裡以後就是她「藏身」的地方,一個關住她自由的「籠子」。
再稍微看了眼四周,「你真不是普通的有錢。」一句褒貶兼具酸溜溜的話,自鍾愷靈口中輕聲逸出。
聞言,談駱風心中怒火再起,她那嘲諷的語氣令他氣憤不已,若今天換成別人看到如此華麗的別墅,早就驚歎連連了,哪會像她這麼不屑的嘲諷他,好似他的成就是以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
忍下心中怒氣,他順手接過她的行李,逕自拾階而上,「這是書房。」
他接著走到隔壁的臥室,打開房門,將手中的行李擱置於門邊。
寬敞的房間是以乳白色為底,包括窗簾、衣櫥,而房間的正中央擺置著一張足足可容納五個人的彈簧床,黑色的床套組恰巧和白色的房間形成強烈的對比,給人一種一絲不苟又陰森的感覺。
看著這間房,突地,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掠過鍾愷靈的心房,他……他不會是要她跟他睡同一張床吧!?光看房間的裝潢,她就直覺的想到他,這一定是他的臥房!
「我……睡這兒?」她小心翼翼的問。
「有意見?」
「難道沒有客房?」
他挑眉,她居然三番兩次的想和他劃清界線?
自尊心大大受挫的談駱風,不悅的緊抿嘴唇,雙眼漸漸瞇起。
「別忘了你來這兒的目的。」毫不修飾的雙眼,大膽的在鍾愷靈玲瓏有致的身上來回掃視,殘酷的提醒她。
他無情的言語,狠狠的刺傷她脆弱的心,但高傲不服輸的她,不願如此屈服。
「雖然你以卑鄙的手段逼我就範,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羞辱我!」鍾愷靈怒火中燒的反擊。
夠膽量!他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利!
「是嗎?」談駱風慢慢向前走去,逼得她節節後退。
雙眼燃燒著慾火上臉鐵青的他,就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一步步朝目標前進,而她這個弱者只能眼睜睜的等待痛苦的掠奪。
直到背脊牴觸到一股涼意,被困在牆與他之間的鍾愷靈,這才驚恐的道:「你……你想……做什麼?」
「讓你明白牙尖嘴利的下場。」語畢,他狂妄的吻上她紅艷的嘴唇,在她驚呼的同時,舌尖靈活的探入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他強而有力的雙手更是不安份的在她身上游移,指尖所到之處無不引起陣陣酥麻感,惹得她心神蕩漾。
「放……放開我……」她氣弱游絲的說。
「要我嗎?」他邪佞一笑,想逼她說出心底的話。
鍾愷靈閉起雙眼,倔強的緊咬下唇。
「睜開你的眼睛,否則我會就這麼要了你!」惹火了他,他會讓她一輩子忘不了今夜。
他一向被眾人吹捧慣了,絕不容許有人如此漠視他的存在,尤其是鍾愷靈。
「你不敢!」他的威脅令她倏地張開雙眸。
不敢?哼!
沒有什麼是他談駱風不敢做的!
他狂笑一聲,「是嗎?你要試試看嗎?」邪惡的視線,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前。
明顯的企圖讓鍾愷靈不由自覺畏縮著身子,「不用了。」跟他嘔氣的下場,就是得到一頓羞辱,她寧願此時此刻乖乖的順從他,也不願意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抱憾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