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一回到家,就會有人像她這樣,像只膩人的粉蝶似的飛撲進他的懷中,汲取他的關汪。
「我好悶喔——你帶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她仰著頭,撒嬌的問著。
「……」相處兩個星期以來,她的言行舉止讓他越來越震懾,每每驚傻在當場,就像現在一樣。
因為在他記憶深處理的那個人也總是這麼嬌柔,這麼無邪稚氣,這麼無畏的搖著他的手,眨眼要賴地要他依從。
每每遇到這種情景,他就無法狠心對她開口說不。
因為他怕下一刻便會有惹人心憐的晶瑩淚珠溢出她嬌媚的眼眶。
「答應我嘛!好不好?」
「你想去哪裡?」對於自己變相的默許,他不禁苦笑。
「一個好地方。」仿若沒看見他的猶疑似的,她開心的拉著他的手直往外走。
*** *** ***
「瞧,這裡漂亮吧?」
伸展雙臂,白依依閉起眼直往崖邊飛奔,感受大自然的新鮮氣息。可惜,她不過往前飛奔了三步,纖腰就被一雙鐵臂由後方緊緊環住。
「怎麼了?」她不解的回望緊緊將她圈在懷中的Frank。
「要看風景,站在這裡看就行了。」他臉色發白,額冒冷汗的顫聲說道。
一剎那間,他覺得心都快跳出口了,想到她可能會墜下山崖……
這裡的確是個很美的地方,曾經這裡也是他最喜歡來的地方,但現在他每到這裡,他的心除了痛,還是痛。
望著這座熟到不能再熟的山崖,Frank很想衝向崖邊放聲吶喊,更想不顧一切的往下跳,盼能與心愛的人兒天上人間再相逢。
「可是這裡看不見崖底的風光啊。」她失望的低語。
「……」他無語。
「你……有懼高症嗎?」感到他的奇怪反應,她小心翼翼的回頭問著,惟恐傷到他的自尊心。
「是。」他坦承不諱。
自從心愛的人兒從自己面前往下跳後,他對山崖就有一股莫名的排斥,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都盡量避免到高的地方。
「真可惜,這座情人崖最漂亮的就是崖邊風光。在崖邊,你可以看到滿谷的雲霧繚繞,感覺就像身處仙境一樣,很美很美的。」
「你常到這個地方來?」他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瞅著她,好像在探索些什麼似的。
「曾經。」
「為什麼不再來?」
「因為沒有情人啊。沒有情人卻來情人崖,那多諷刺啊!」
「覺得諷刺,今天為什麼又來?」
「因為有你陪啊。」她巧笑倩兮的回望他。
她的話語一出口,他就呆了下,再見她回眸微笑的模樣,他的心瞬間停了半,整個人頓時動彈不得。
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行為模式和思考邏輯和他心底的那個人那麼相似,有時甚至還一一樣?
她們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畢竟她們的輪廓是那麼的相像!
可是如果是,她的外觀為什麼改變那麼多?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她就是他裡的那個人?
「我不是你的情人。」他仔細的端詳她的表情,想找出絲毫的蛛絲馬跡,可是她的表情是那麼的自然無辜,讓他什麼也無法瞧出。
他的心不禁黯然,果真一切是他多想了。
「不要那麼掃興嘛!就讓人家稍微假裝一下下咩——」不理會他的意願,她直接耍賴的將粉頰貼上他的胸膛,品味他男性的體香。
儘管他的理智不依,他的雙手卻已自然的將她圈在懷中,讓她舒服安適的偎著他覽盡情人崖上的自然美景。
*** *** ***
望著白依依嬌酣的熟睡臉龐,Frank忽然有種怪異的想法,忍不住將夢中的倩影與她相疊,比較兩人的異同處。
好多時候,他總忍不住看著她,想起心中懸念的倩影。
可是每每將心中的倩影和她交疊,卻又感覺到她們的外觀是那麼的不同。
直覺的,他用手撥弄著她的秀髮,讓她雪白的銀絲在他的指間輾轉纏綿,而他的視線,則緊盯著她的髮根處。
白的。
全然的雪白!
只有天生的白髮可以白得這樣徹底,白得這樣自然。
既然她的白髮不是染的,那就表示再多的熟悉感都不過是他自己的錯覺,她和「她」根本就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
對她,他說不出心中的感覺。
說對她沒有感覺是騙人的。
可若說對她有感情,他心裡那個身影又狠狠扯著要求他回復理智。
接連幾次,為了省麻煩,也為了回報她的救命之恩,他最後都會選擇讓她奪得他的賣身之吻。
就算沒有,他也會在她祈求的目光下,夜夜和她同床共枕!
「你在看什麼?」睡眼惺忪的她習慣性的偎進他的懷中尋求溫暖。
「你的白髮是天生的嗎?」他失神的撩起她的發把玩。
「為什麼這麼問?」
「不為什麼,我只是忽然想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我像武俠小說裡的楊過一樣,太過傷心才一夕白髮,你信不信?」她表情裡滿是戲謔的笑望著他。
「你武俠小說看太多了。」他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再說,楊過的白髮只有鬢邊,不是全部。」
「是嗎?那看來我是比他傷心好幾百倍了。」她噘起嘴,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白髮細細看著。
「是啊,傷心到這兒都烙了印。」他目光轉沉的凝視她左胸上的血紅胎痕。
「聽說,這是一個詛咒。」
「什麼詛咒?」他當她依然在說笑,所以完全不當一回事的隨口問道。
「聽說我的祖先是個白髮魔女,她為了騙取凡間男子的心,改變自己的外型去迎合他,可是就在她懷有身孕的時候,他背棄了她,她傷心之餘,法力盡失,瞬間恢復原形。從此,後代子孫只要生女,便可能出現這個胎記。」
「你的故事越編越神奇了,等一下你會不會告訴我,你以前其實是黑髮的。」他受不了的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