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是呢?」
「既然醒了,就少做白日夢。」他完全不信的彈了下她的額頭,助她早些清醒。「這樣醒了沒?」
「醒了。」她嘟起嘴,無言的指控他的暴行。
「醒了就早點起床,不要再賴床了。」說著,他便跳下床開始著衣。
「起床又沒事做,為什麼不能賴床?」
難得她可以過著這樣悠哉的日子,她沒把之前的睡眠不足統統補回來,怎麼對得起自己?!
不過想歸想,她依舊認命的起床。
「那是我的衣服。」見她拿了他要穿的衣服,他不得不開口提醒一副還沒完全清醒的她。
「我知道。」拿著他的衣服,她體貼的服侍他穿上衣服。
待他著裝完畢,她輕輕拉扯他的衣服,強迫他彎下身子配合她。「給我一個早安吻。」
「無聊。」他大翻白眼的瞪視她。
「早安。」見他不配合,她只好無賴的自己湊向前,獻上熱情的香吻。
*** *** ***
「有事嗎?」白依依猛抬起頭看向一直望著她的冷閻。
「你也習慣躺在沙發上看書?」
「也?」
「曾經有個人也習慣跟你一樣躺在沙發上看書。」因為這樣,那個人便可以搶在第一時間撲進冷勃的懷中撒嬌。
「是嗎?」白依依眼神遊移,有意無意的閃避冷閻似乎洞悉些什麼的犀利眸光。
「你不問他是男是女嗎?」
「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女的。」她語氣頗酸的合起書,認真的對上冷閻的眼。
「的確,她是個女的,而且跟你很像。」
「哪裡像?」
「每個地方都像。」雖然她的外表和「她」看起來差異頗大,但是仔細端詳,她們的五官根本如出一轍。「尤其是言行舉止。」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可是我親眼看見老大瞬間的改變。相信這段時日,你也感覺得到,他真的很深情,深情到無法承受失去所愛的痛苦。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他走出陰霾。」
「我也想。可惜我人微言輕,恐怕影響力不大。」
「如果你只是白依依的話,或許是。」他的目光犀利,可是語氣卻頗為徐緩。「可是你真的只是白依依嗎?」「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我沒有懷疑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鷹幫所有餘孽的行蹤。依老大的個性,不出三天,他一定會將他們全部肅清,到時候……」
他頓了下,瞬也不瞬的望她一眼。「你覺得老大還會繼續留你嗎?」
「這麼快……」沉浸在幸福的喜悅裡,讓她完全忘了時間。
「如果不是你時常絆住老大,那些餘孽早該清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想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她抿咬下唇,頓覺寒冷的環抱住自己,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望著門口。
*** *** ***
儘管落寞,白依依一見Frank依然立刻撲進他的懷中。
「怎麼了?」發覺她今日撲向前的動作有些生硬,就連平日自然無協的開心笑顏也顯得有些虛假,他不禁瓏眉急問。
「沒什麼。」
「是嗎?」他語氣瞬間降至冰點的推開她的身子。
「不要生氣。」她可憐兮兮的仰著頭瞅他。
「說實話。」見不得她惹人憐惜的可憐模樣,他冷硬的語氣瞬間軟了七分。
「告訴我,我還可以留在你身邊多久?」
「你想離開了嗎?」
麻煩即將解決,她是該準備離開了……可是不知怎地,他的心竟抽痛了下,讓他一時無法說出絕情的話語。
「不。」她想都沒想的直接否認。「我不想走,可是……」她幽然的望著他,眼神滿是哀戚。
「有人趕你嗎?」
「沒有。」
「既然沒有,你何必自尋煩惱?」望著她淒迷的眼瞳,他的心不覺又漏跳了一拍。
那種眼神,日日夜夜出現在他的夢裡,每每刺痛他的心。
那種痛,儘管椎心,他卻甘心承受;因為惟有這種劇痛才能讓「她」的影像鮮明的印上他的心版,稍稍緩去他的相思之苦……
「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把它解讀成……」她頗心虛的咬著唇,偷偷瞟他一眼。「只要你不開口趕我,我就可以一直賴著不走?」
「隨便你。」不忍傷她,卻也不願給她任何允諾,所以他只好選擇敷衍。
「你放心好了,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不識相。如果有一天,你帶了其他的女人回來,那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就會自動離開。」
她滿是苦澀的由他背後緊緊抱住他,眷戀的將臉頰偎在他厚實的背上。
*** *** ***
「放輕鬆一點嘛——」
「……」
「你這樣會讓我有種在強暴你的感覺。」白依依趴伏在Frank的胸膛上,小貓似的以自己的粉頰摩掌著他僵硬如石的胸膛。
「我向來都是這樣。」他捉住她不斷戳指他胸膛的小手,不讓她繼續造次。
「你不能主動一點嗎?」她嬌嗔的嘟了下小嘴,隨即氣惱不過的重重咬上他捉住她的大手。
「不能。」怔忡的瞪著她囂張的小嘴,他發現自己不但不生氣,甚至還有股衝動想將她反壓到身下好好吻上一回,就像每回他在夢裡對心愛人兒做的一樣。
他心動了嗎?
是對她,還是對她越來越挑動他記憶深處的種種行為?
「就算把我當成你心中的那個人也一樣?」
「那樣對你不公平。」他不否認,有好幾次,在黑暗中他將她當成了心愛的人兒,瘋狂的吻她、愛她。
可是每當激情過後,他的內心除了空虛,就是內疚。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尋常的熱情取悅了她,卻也同時傷害了她。
「我不在乎。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不在乎。」她寧可讓他把自己當成別的女人,也不願見他這樣苦苦壓抑心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