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祝你們一切順利!」她由衷地舉杯祝賀。
由於趙大剛的幽默風趣,今晚的聚會令依寒感到非常愉快,連帶的對於賀宇喬,她也慢慢卸除了警戒之心。
對賀宇喬來說,今晚可說是一次成功的出擊。
車子來到依寒住處,宇喬停妥了車,陪她走到大樓門口,附近街道相當寧靜;兩人對看了一會兒,彼此之間的神情有些尷尬。
她由皮包裡取出那個胸飾,說:「謝謝你今晚的款待,這份禮物我不能收。」
「不!這份禮物是表達那天我對你的歉意,無論如何,你都要收下,否則,我會不安的。」
「但是,它應該屬於尊貴的人。」
「你就是我尊貴的朋友,只怕你不願意接納我。」
「不是這樣的,而是……我不習慣接受別人的饋贈。」
「那麼,就算你替我保管吧!總有一天,我會用得上的。」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看見他臉上有著一份堅持;最後,她也不忍拂逆他,只好收下了它。
他的臉上因此呈現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可以嗎?」
她不置可否地對他笑笑,緩緩開門而入,在大門將關上之際,她說了一句話——「這個星期天,我會在家。」
他怔了怔,好一會兒之後,總算會意過來;他輕鬆適意地將雙手叉進褲袋,轉身大步的走進車內,愉悅地發動引擎離去。
依寒倚靠在大門邊,聽見宇喬的車子走遠了,這才深深吸了口氣,輕盈地步上樓。
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她直覺地發現有一絲異樣,她驚愕地抬起頭來,一隻有力的手掌立刻摀住了她的嘴,並反手緊摟住她。
依寒緊張的瞪視著他,但在昏暗的房裡根本看不清楚是何人,她心底掠過一絲不安,於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企圖逃出他的箝制,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更加擁緊了她。
「小寒,是我!」是皓誠的聲音。
依寒震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好想你啊!小寒。」
皓誠帶著濃濁的酒意,此刻正不斷的在依寒耳邊低語著;她緊閉雙眼,嫌惡地將他推開。
她伸手欲打開房內的燈,但手臂卻再度被他緊緊扣住,不得動彈。
「放開你的手!」依寒怒喝道。
「別開燈!小寒……讓我在月光下好好看看你,就像從前一樣。」
「我不認識你,你走!」
「小寒,我知道自己帶給你的傷害很深,你有這種反應是必然的,但是,祈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皓誠的神情顯得萬分苦惱,他低頭輕托起依寒的下顎,卻發現淚水已浸濕了她的臉龐。
「喔!別哭,寶貝,我捨不得……」他再次將她緊擁入懷。
突來的一股憤怒自依寒胸口膨脹開來,幾乎令她作嘔;她不明白,在她刻意忘卻傷痛之際,他卻有如撒旦般來勾起她想起那段不堪的記憶。
她費盡力氣,自他懷中逃開,並伸手將燈打開。
「朱先生,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她背對著他,心間掠過一陣劇痛。「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對我來說是種侮辱嗎?」
「別這樣,小寒,我一直沒辦法忘記你。」皓誠打了個酒嗝,又道:「這些日子以來,我過得並不好受,她整天疑神疑鬼,對我頤指氣使,又任性,我——快被她給逼瘋了。」
「那是你家的事,我不想聽!」她摀住耳朵,猛烈搖著頭。
「不,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小寒!」皓誠趨前將依寒的身子扳轉過來,並強按下她的手;濃濁的酒氣向著她撲面而來,令她不自覺地偏過頭。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常常想你想得睡不著,到現在我才完全瞭解,失去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錯,我始終割捨不下你,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依寒愕住了,突然間她有股想放聲大笑的衝動,這事現在聽來好諷刺,不是嗎?
她搖搖頭,心中閃過一陣酸澀。「皓誠,你醉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輕聲道。
「不,我沒醉!」他的眼中佈滿血絲。「我要離婚,我再也受不了和她生活一輩子;如果你答應和我重新開始,我會跟她攤牌,你要相信我,這回我是認真的。」
「算了!你已經傷害過一個女孩子的心,不要再錯第二次了。」她抬頭看他,聲音細微而清晰的說:「這樣的生活,當初也是你自己選擇的,不為依彤,至少要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著想,不是嗎?」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你點頭,我就跟她離婚;給我機會補償你吧,卿卿!」他傾身向前欲吻她。
她閃躲開,別過身去,不再看他。
「結束了,皓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一切都太遲了,你走吧!」
「是因為他嗎?」他衝到她面前,脹紅著臉說道:「那個在婚禮上遇到的渾小子;幸好我還保留著你給我的鑰匙,我剛剛在窗邊看到他送你回來,你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嗎?」
她眨眨眼,驚愕地注視著眼前變化無常的皓誠,內心像刀割般地難受;好一陣子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抬起堅毅的下巴,緩慢說著——
「我有結交任何一位朋友的權利,你根本沒有權利質問我。」
「告訴我,你愛上了他是不是?」他鐵青著臉吼道,口氣中透著焦急。「想不到你如此不甘寂寞,才經過這麼一段時間,你就勾搭上別的男人……」
「啪!」依寒急速揚起手,一記火熱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皓誠臉頰上。
皓誠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雙火紅的眼像要噴出火似的直盯著依寒;他咬緊牙,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毫不憐惜地向外扭轉。
「放開我!」依寒掙扎著試圖掙脫他,手腕上的痛楚令她口不擇言地怒吼著。「你以為你是誰?朱皓誠,當初你像丟棄一雙不要的鞋般的拋下我,如今又想把我撿回去,你以為我就這麼隨意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你這個魔鬼,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