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你在等我轉過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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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幾乎喪失了理智的皓誠,茫然瞪視著眼前梨花帶淚的依寒,突然像由睡夢中驚醒了似的,迅速將手上的力道減弱了下來;他突然撲向驚魂甫定的她,企圖尋找她濕潤的唇。

  「不!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誰也休想得到你。」他低呼道。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滾呀!」

  依寒躲避著皓誠的糾纏,她極度厭惡這種反覆無常的愛情遊戲。

  「原諒我!小寒。我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挽回你,過去都是我的錯,求你……」他依舊不死心地糾纏著。

  「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你出去——出去……」

  依寒狂亂地推擠著皓誠,心中那股巨大的怨恨讓她有了一份強大的防禦力量,輕易地將皓誠推出門外。

  「小寒,我不會善罷干休的,你等著,我一定要你重回到我的身邊……」皓誠猛力拍打著緊閉的房門。

  依寒全身癱軟了下來,伏跪在地板上,感到自己早已筋疲力盡,再也無法承受皓誠帶給她的這段感情風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她聽到皓誠拖著蹣跚的腳步遠離後,這才掙扎著站起身來,藉著殘留的一絲力氣,緩緩地爬上床,將自己緊緊地深埋在被窩裡,狠狠的哭了起來。

  第六章

  開始下起雨來了,車窗外是一片模糊的街景;依寒無精打采地垂靠在椅背上,心裡充滿濃濃的鬱悶。

  她知道自己感冒了,大概是昨夜臨睡前又忘了關窗,以致早晨被宇喬的門鈴聲吵醒後,才感覺到全身乏力差點站不穩腳步,而整個頭就像鉛塊一樣沉重;即使知道自己不便見客,但她還是開了門。

  當宇喬對她提出了出遊的計畫,她立刻佯裝欣喜的接受,而她會答應出門,其實只是想借此來逃離那間足以喚起她和皓誠所有回憶的屋子;她明知這種做法對宇喬來說是極不公平的,但她卻來不及為他設想得大多,只希望自己趕快忘卻皓誠帶給她的感情衝擊。

  當然,她對自己的這種做法感到極度愧疚,覺得如此對待宇喬就好似當初她對待龍生一樣;也許自己真如皓誠所言,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這個念頭,令她懊惱極了!

  宇喬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從早上開始,他就從她的眉宇之間發現了不對勁;在她欣喜之餘,始終微蹙著眉頭,而她那張蒼白的臉龐,使她整個人顯得病懨懨且毫無神采。

  他臉上原本舒展的笑意早就因這種察覺而凝結在一起了,換上一副擔憂痛苦的神情,彷彿她身上的病痛己移轉到他身上一樣。

  「你怎麼了,生病了嗎?」他低垂著眼,像能看透她全身似的。

  「不礙事,小感冒而已。」

  她給他一個虛弱的微笑,再度將視線移至窗外,此時雨勢漸漸轉小了……

  「你瞧,雨停了。」她的額頭無力地抵在車窗上。

  宇喬的情緒開始有些浮動,他像沒聽見依寒的話似的,連續閃躲過好幾輛迎面而來的汽車,最後,他在街口將車頭調轉了一個方向,往回頭路上走。

  「你要做什麼?」她疑惑地問道。

  「我帶你去看醫生,即使是小病,也不能拖。」他相當擔心。

  「我沒什麼,真的。」她用舌頭舔舔發乾的嘴唇,說:「或許是在車上待久了,有點悶……我想下車透透氣,很快就會恢復的。」

  在她的堅持下,宇喬減緩了車速,將車停靠在路旁;而為了證明自己無恙,縱使頭痛欲裂,依寒還是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嗯,剛下過雨,空氣中還存有一絲兒的甜味哩!」她深吸口氣,卻隱隱皺了皺眉頭。

  宇喬緊抿著嘴唇,佇立在車旁,雙眼凌厲地觀察她的舉動,心底升聲絲不安。

  「看!什麼事也沒有,我好得很哪……」

  她狀似無恙的攤開雙手,邊走邊說,突然間,她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全身不聽使喚的暈厥了過去……

  她輕飄飄的身子飄浮一片空茫的半空中;皓誠模糊不真切的影像就在她眼前不斷地打轉,有歡愉的、落寞的、邪笑的、悲傷的……依寒邁開腳步,伸出雙手,卻無論如何也碰觸不到那些飛逝而過的身影……

  頃刻間,她的背後出現一支巨大的、毛茸茸的手掌,緊緊纏繞上她的肩頭。

  「……皓誠,救我——」她驚駭地拔腿疾奔,試圖追上眼前的身影,然而雙腿卻有如棉絮般,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冷汗不停地沿著臉頰邊流下,兩眼前晃動的影像卻越來越遠離……她驚慌失地雙手亂舞,卻終究失望得淚眼模糊,直至一道亮光在眼前閃了起來。

  「來,握住我的手。」一個溫和堅定的聲音傳來,猶如常在夢中牽繫她的聲音;她像在水中,遇到浮木般,立刻安下心來,她看到亮光深處有著一雙深邃晶亮的眼眸對她眨呀眨,不由自主地將手伸了過去……

  依寒微微張開眼,接觸到一對關切的眸子;她環視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床上,宇喬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傾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慌亂的借起身將手抽了出來。

  「慢慢來,你還非常虛弱。」

  他幫她將枕頭枕在背脊處,好讓她坐得舒服些。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了?」她依舊感到昏沉沉。

  「你相當倔強……」宇喬充滿愛憐的眼神中,有著一絲怨懟。「要不是你早上昏倒了,我還不知道你病得不輕哪!」「原來我昏倒了。」她撫撫脹痛的額頭,虛弱地說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住的地方。很抱歉,我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把你送到這裡來的,你需要照顧和補充一下營養。」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渙散而疲累。

  她偏過頭來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眼,立刻被它的整齊、溫暖所吸引;整個房間為淡棕色的原木系列設計,傢俱的擺設有著一份屬於男人的粗獷和厚實,唯一較顯柔和氣息的擺設要算是這張雙人床了。此刻,她正躺在這張舒適的大床上,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擁有這床的主人;霎時,她窘迫極了,如坐針氈地微微扭動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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