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他對小楚呢?
水淼把藥膏放在翩翩的手上。「真的!我幾時騙過你了?」
「告訴我,昨晚你上哪兒去了?」
「昨晚我在一個怪老頭那兒待了一夜,他說他是上官雲瀚的師父。」翩翩感覺到水淼的手突然松落。
「你說的可是獨孤恨?」不知道為什麼,水淼的聲音竟有些乾澀。
「獨孤恨?」
「他本來不叫獨孤恨,二十年前,我在武林大會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叫冷傲霜,意氣風發,俊美飄灑。武林中很少有他這樣文武兼備的男子,他文采豐潤,號稱武林第一才子。」
「據說武林大會之後,他回到家中,懷孕六個月的妻子竟被不知名的人擄走,一夜之間,他的頭髮全白了!」
「啊!」翩翩驚呼。
「多年來,他不斷地尋找他的妻兒。無意間他救了老莊主,老莊主為了感謝他,動用『傲雲山莊』二十八宿的情報網,耗時三年才找到他妻兒的下落。後來聽說他找到時,妻子已經死了,他的孩子下落不明。從此之後,他性格大變,變得孤冷難親。」
翩翩看了水淼一眼,沉沉地歎了口氣。「這麼癡心的人,難怪會這麼傷心。」
「不說這些了,瞧你髒成這樣,倒活像是外頭流浪回來的小狗。」她輕輕地順撫著翩翩凌亂的頭髮。「快去洗個澡吧!我馬上差人幫你準備熱水,一會兒再讓把早餐送到你房間。」
「咕嚕!咕嚕!」翩翩的肚子適時地代替主人做了完美的回答。
朝陽初升,兩張絕美的笑靨正燦爛地綻放。
翩翩沐浴完畢之後,一直待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晃來蕩去的是水淼的那幾句話。
少主真的非常在意你,你如果走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叩!叩!」兩聲敲門聲,打斷翩翩的思緒。
翩翩清清嗓子。「嗯,進來!」
「怎麼是你?」怎麼剛想著他,他就來了!
上官雲瀚笑著。「我聽水先生說你回來了,就趕著過來。剛巧遇到丫環要送吃的給你,就一併拿過來了!」他把早點放在桌上,目光卻沒有從翩翩的身上移開。
看到翩翩之後,上官雲瀚的心才真的放下來。剛才他敲門沒人回應時,心又開始有些慌亂。
翩翩挪開被子。「嗯!我肚子真的餓了!」她兩腳跨到床下。
「等一下!」上官雲瀚拿起熱騰騰的饅頭。「水先生說你腳受了傷。我看你還是別隨便下床,我拿到床上給你。」
「不要啦!」翩翩輕輕搖頭。「又不是生了什麼重病,哪用得著躺在床上吃東西!況且這樣會把床弄髒,到時候床就不好清理了。」
她站了起來。「就這麼短的距離,我走一下就好了。」
上官雲瀚連忙把饅頭放下。「那我扶你走。」他快步走到翩翩身邊。
「嗯!」翩翩任由上官雲瀚攙住她。
上官雲瀚輕柔地攙住翩翩,眼光卻緊緊地盯住翩翩的腳步,深怕一個閃失,會讓翩翩再度扭傷。只是這樣的動作,就讓一股熱氣衝上翩翩的臉頰,上官雲瀚熟悉的氣息,又再度貼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近得彷彿聽得到心跳的距離,讓翩翩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翩翩的眼角,偷偷地往上瞄著上官雲瀚的臉。才一夜不見,上官雲瀚看起來竟狼狽許多,凌亂的髮絲,略微髒污的臉,怎麼也不像平常俊美瀟灑的樣子。
看來他昨夜也不好過。
「坐下來吧。」上官雲瀚將椅子挪出來。
「喔。」翩翩的聲音有點錯愕。
怎麼這麼快就到了?看來這段距離真的有點短。翩翩在心頭輕歎。
上官雲瀚將一盤潔白鮮嫩的饅頭遞到翩翩眼前。「嘗嘗看吧!」
翩翩吃了幾口饅頭,剛蒸好的饅頭,軟熱適中,蒸騰出特有的香甜。不過翩翩卻有些食不知味,因為只要她稍微轉動眼珠,就會迎上上官雲瀚的視線。
上官雲瀚不知發了什麼癡,翩翩只覺得他今天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她並不討厭這樣的目光,卻仍然還是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她抓起另一個饅頭,塞在上官雲瀚的手裡。「餓了就一起吃嘛!別淨瞧著我吃,我這個人最大方了,絕不會一個人獨樂樂的。」
上官雲瀚拿起饅頭,撕下一條像雲絮般的饅頭送入口中,含笑的目光還留戀在翩翩的身上。
真好!再次看到翩翩在自己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
昨夜他在樹叢中瘋狂地找尋翩翩的身影,卻怎樣也看不到她。一種恐懼又深深地攫住他,他差一點以為翩翩會從他身邊消失。她已經闖進他的生命,就這樣黏附在他心中的最深處,深到他無法承受她從自己的生命中拔離出去。
再也不要,再也不要讓翩翩從身邊消失。
翩翩拿著饅頭在上官雲瀚的眼前晃蕩著,嘴角輕揚。「上官雲瀚,你怕我吃掉你太多家產是不是?吃你個饅頭,都還要監視死死的。」她故意讓語調聽起來輕鬆些,事實上是為了掩飾自己現在臉紅心跳的窘境。
上官雲瀚笑著。「不是的!你高興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盛了一碗熱豆漿。「答應我,不要像昨天一樣突然跑出去好嗎?,這樣真的很危險。昨晚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保護你,才會讓你受委屈。我保證以後不會讓同樣的事情發生,你也不要再跑出去了,好不好?」
他把熱豆漿放在翩翩的眼前。「小心一點喝,不要燙到了!」
「嗯!」翩翩只覺得熱豆漿把眼睛薰得暖暖的。「不會了!這裡有吃有喝有玩。」還有你,這一句是她放在心裡說給自己聽的。
她甜甜地朝著上官雲瀚笑著。「我才不走呢!外面又黑又冷的,還是這兒好。我會待在這裡,直到把你吃垮為止。以後就算你反悔想趕我走,我也不走。」
在迎上上官雲瀚的視線之後,翩翩迅速把頭低下,舀起一口豆漿,胡亂地喝著。只因她又感受到一團熱氣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