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挑魔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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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我……」她猛昂起頭,冷冷地望向他,語氣充滿譏諷。「沒什麼,我要感謝你放我自由,使我不再是『七海幫』的籠中鳥,也不會是你拘禁的黑市情婦!」

  他的嘴角卻嘲弄地揚起。「我是不養情婦的,對我來說,女人就像是保險套,用之即棄。」

  原來他始終在玩弄她!頓時,陳夢殊感到自己被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原來昨夜的輕憐蜜意全是他的遊戲!她只不過是個與他共度一夜春宵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的眼眸不由得迸出了熊熊怒火,直射坐在書桌前的聶橫縱。

  聶橫縱卻毫不在乎地斜著眼神迎接著她憤恨的視線。

  「還有事嗎?我很忙呢!」他的表情、他的語氣完全沒有昨夜的那股柔情。

  陳夢殊的臉上閃過劇烈的羞憤,登時倏地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我希望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齒地說完後,轉身開門,旋即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聶橫縱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忿然闔起的門許久,才收回架在書桌上的腳,緩緩將桌旁的電腦打開。

  今晚,長夜將會漫漫難捱。

  晨曦微露,許多人尚在甜美的睡夢中,在這位於外雙溪的華宅前,一部黑色的轎車尾已冒著白煙。司機將一隻簡單的小皮箱毫不費力地擺進後車廂,然後斜倚在車旁,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一會兒,華宅的大門打開了,一個柔美的身影自門後出現了,陳夢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走到車旁。

  為她打開車門的是阿黑。

  「這個你拿著,」他將一張空白支票遞到她手中。「在往後的日子裡,你會需要的。」

  陳夢殊垂下眼簾,看了看那支票幾秒鐘,便不假思索地將它撕成碎片,放回阿黑的手中。

  「還給他!我不需要這樣的交易!」她噙著淚水,傲然地昂著下巴道。

  「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下,」阿黑在她坐進車後,靜靜地開口了。「把你父母撞死的傢伙,在兩年前,車禍意外死了。」

  她一聽,心頭猛烈震了震。「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你們……」她有股直覺,這一定是聶橫縱做的!

  「和『七海幫』沒有關係,」他的神情一如平常的木然。「是那傢伙車子開得太快,自己墜崖死的。」

  「可是不會這麼巧……」

  不等她把話說完,阿黑便將車門一推,示意司機開車了。

  車子緩緩往前滑行,在阿黑的注視下,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從此以後,陳夢殊與「七海幫」再也沒有任何關聯了。

  六年後

  這是個空氣清新,朝陽燦爛的早晨。

  在花蓮某個偏僻的村鎮裡,一位長髮女子正踩著輕快的腳步踏進一所國中的校門。

  「劉伯伯,您早!」她笑盈盈地對迎面走來的老校工打招呼。

  「啊!陳老師,你每天都好早!」劉伯伯見到她顯然很開心。

  「應該的。」

  她帶著淺笑走向教職員辦公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在這屬於她的桌上,有一塊名牌貼在桌上——「陳夢殊」。

  六年前,她懷著破碎的心離開了外雙溪那個是非之地,憑著自己的努力工作和自修,終於在第二年以同等學歷考上了大學的夜間部。

  經過多年的努力,半工半讀,終於完成學業。如今在這應屬於她故鄉的地方,找到了一個代課老師的職務。雖然還不算完全穩定,但總算能讓她脫離這幾年來如鬼魅般纏繞著她的淒苦回憶。

  幾個月來,這裡的生活平靜,環境優美,令她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心已安寧下來,她的人生才要開始。

  「早啊!陳老師。」

  一個健康爽朗的聲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早!王老師。」她仰起頭,對面前的王文中笑笑。這位生得頗俊朗高大的男老師總是對她很親切。

  「一大清早的,你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他手中拿著一份攤開的報紙,微笑地問,那笑容在投射進來的晨光下,顯得十分燦爛。

  「沒什麼。」陳夢殊也微微一笑。「你來得早,報紙教你搶先了,有什麼特別的新聞嗎?」

  王文中對這位新來的代課老師有著十分的好感,無法否認的,她天生麗質的外貌,讓人無法抗拒的。

  「我也不過早你半分鐘,」看到陳夢殊,可以讓他的心情愉快一整天。「報紙才剛攤開呢!要不要一起看?」

  他說著,便隨手抽出一張,遞給陳夢殊。

  「咦?」在陳夢殊伸手之際,他的眼光被頭條新聞吸引住了。「又有空難?這回好像是私人飛機!」

  「什麼又有空難!」陳夢殊被他的詞語逗笑了。「好像發生空難是家常便飯似的!是誰的私人飛機呀?」

  「是……」王文中細看了下手中的報紙。「世太集團的主席……聶橫縱……」

  「什麼?」陳夢殊登時感到耳朵嗡嗡響,王文中說錯了吧?

  「聶橫縱,」王文中像是為她確定疑點似惋惜地重複了一聲。「你看看!照片都登出來了!唉!真可惜,才三十多歲而已……」

  陳夢殊起身連忙搶過他手中的報紙,還來不及坐下,眼光便急急地尋看著那則新聞。

  隨即映入眼簾的,赫然是聶橫縱的照片,以及海上在打撈飛機殘骸的畫面。原來是聶橫縱從香港回來的路上,所搭乘的私人飛機突然在空中發生故障……

  他死了?頓時,陳夢殊感到一陣天昏地暗,報紙無聲地自手中滑落,整個人也搖搖欲墜。他死了?

  「陳老師,你怎麼了?」王文中見她臉色驟然發白,不禁關心地問。

  他死了?陳夢殊完全聽不見王文中所說的話,只怔怔望著前方,眼前所見的,儘是聶橫縱狂做的輕笑,聶橫縱惡意的溫柔,聶橫縱霸道的激情……

  不!陳夢殊整個人虛脫地墜回座位上,下意識地張嘴要吶喊,卻出不了聲音。他不會死的!他死不了的!這報紙在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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