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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兩個大小男人在門外對望,皆對彼此沒啥好感。

  「我叫江羿霆!」母親教了他好多遍要他記住。「你是什麼東西?」

  江羽寒不悅的表情一變而為歡愉,抱起地上的小人兒,開心地說:

  「我是你堂哥,江羽寒。」

  「我告訴你!芙蓉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你休想碰她一碰!」他雖然矮人一截,而且現下還在人懷裡,但高傲的氣勢一樣不變。

  「她不是你的芙蓉,她是我的珂羅。」即使對小堂弟也不能打混過去。

  江羿霆小手蒙著臉兒哭起來。「嗚嗚……大人欺侮小孩!你仗著比我高比我強,就硬要把芙蓉搶去!告訴你,等我長大……」

  「霆兒!怎麼一早就跑得不兒人影,媽都快被你急死了!」

  金氏焦急的聲音傳來,看見江羽寒抱著他之後鬆了一口氣。自從愛兒失而復得,她就對江羿霆寸步不離地守護著。

  「娘……羽寒哥哥搶人家東西!」江羿霆窩到母親懷中抱怨。

  「羽寒,羿霆要什麼你就給他,這孩子受太多苦了……」金氏請求著。

  江羽寒搖搖頭說:「嬸嬸也別太寵他了,小心慣壞他!」

  「唉……霆兒這樣可愛,教人不能不疼呀!」金氏歎了口氣。得回愛子後她的身體已恢復健康,也逐回恢復以往麗色。

  唐珂羅穿好衣服,早在門內聽得快笑彎了腰,這時開門說:

  「蝶姨,這孩子可是皮得很,將來有您受的!」

  金氏感激地看著唐珂羅。「我還沒謝謝你幫我把孩兒找回來。我聽霆兒說,在銷魂宮時,都是你照顧他的?」

  唐珂羅慚愧地說:「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孩兒,老早送還給您了,蝶姨也不用受這麼多苦楚……」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無論如何,這一切都要謝謝你!」金氏含淚說道。

  「娘,羽寒哥哥要搶我的媳婦兒!」江羿霆扁著小嘴兒告狀。

  「媳婦兒?霆兒什麼時候有了媳婦兒?」金氏笑了出來。

  「就是芙蓉!嗯,珂羅呀!我要珂羅當我的媳婦兒!」說得甚是理直氣壯。

  「叫珂羅姐姐!」江羽寒捏著堂弟圓胖的臉頰,出聲提醒。

  「哎喲!羽寒哥哥大欺小啦!娘救我,珂羅救我——」小子死不肯改口。

  眾人正在玩笑時,下人通報說老爺回府了,一時間金氏臉色凝重,抱著江羿霆就要離去。

  「蝶姨,該面對的就要面對,難道你要一走了之?」唐珂羅淡淡發問。

  「我不想見他!」金氏決絕地說。

  江羽寒對金氏說:「嬸嬸,容我替叔叔說句話。當初是您為了博得賢慧之名,逼迫叔叔納小菊為妾,叔叔這才會氣得遠走他鄉。拋下您不顧固然是他的不對,但您又何必逼叔叔做他不願做的事呢?」

  金氏冷笑。「哼,你們以為江府奶奶這個位置是好坐的麼?這些年來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為的就是不讓你叔叔蒙羞!而他不體恤我也罷了,竟用離家出走來羞辱我?」

  「叔叔的心意我明白,他在氣您逼他納妾,置夫妻情義於不顧。」江羽寒突然望了唐珂羅一眼。「如果我的妻子逼我娶別的女人,我不只會生氣,還會心寒!」

  唐珂羅只聽得心驚肉跳,他的話好像別有所指似的。

  「娘,我想見爹爹!」江羿霆興奮得雙眸燦爛如星。

  這時,金氏的貼身丫環釧兒、環兒上前,死活將金氏母子拉去見江鳳梧。

  兩人一時對望無語,遠遠望見梁小菊帶著丫環蘭兒緩緩走近。

  「羽寒哥哥,我無處可去了,公爵大人剛剛休離了我,我該怎麼辦?」小菊眼含著淚斂衽施禮。

  彷彿往事重演似的,江羽寒用眼神詢問唐珂羅的意見。

  唐珂羅切切看了他一會兒,才含笑對小菊說:「你就跟了我們吧,帶著丫頭也成。」

  「真的?」小菊驚喜地看著唐珂羅。

  「當然是真。以後大家都是好姐妹了。」唐珂羅上前握住小菊的手。

  這話中深意令小菊紅了臉,含羞偷覷著江羽寒,只見他一張俊顏殊無半分表情,靜靜凝視著唐珂羅不說話。

  小菊和蘭兒歡天喜地去整理包袱準備離開公爵府。

  唐珂羅走上曲橋坐上橋柱,背對著江羽寒,一副不要人打擾的模樣,但江羽寒才不會如她所願,拉著她的胳臂令她面對他。

  「你到底有何打算?」

  她輕輕掙開他。

  「小菊之所以會家破人亡,你我也要負起責任,她無處可去,我們自然要照顧他。羽寒哥哥,你說是不是?」

  「那你又何必與她姐妹相稱?你向來不是這樣的人!」他壓抑胸口那陣騷動。

  「姐妹相稱又怎樣?日後多一個人陪著你不也挺好?」她悄臉微抬。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你明知我只要你!」他抓緊她的手,捏得她微微發疼。

  她輕笑。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公子脾氣還是這麼大!寂天門的飛羽書生,冷靜沉著,智計無雙的大英雄,莫非這些年來我聽見的都是騙人麼?」

  「不要跟我打哈哈!你留下小菊必有深意,告訴我你到底在算計什麼?」他轉而露出另一張面孔,面對外人的面孔。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的魔力,令她幾乎要說出真相來。

  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江羽寒,長大後的他,果然是獨一無二的奇男子。

  「既然是深意,又何必言明?你如是我知己,自然能體會。」索性把所有擔子都讓他一肩扛,省得她去解釋。

  江羽寒在那瞬間幾乎想把她抱在懷中揉碎,什麼自製冷靜、沉著老練,在她面前統統無效!「唐珂羅」三字就是他一生的罩門,碰上了非死即傷。

  他輕觸她柔嫩的臉頰,拇指撫著她微啟的檀口。

  「我敢在這個地方當場要了你,你信不信?」說著他緊摟她的纖腰將她拉近。

  她的雙足被強迫打開,夾著他勁瘦的腰部,她心臟怦怦而跳,望著他眼底那抹混著怒火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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