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吞嚥了一下口水,怯怯說著:「你……既說的出口,當然做的到……」
說時遲那時快,他已湊上臉來將她吻個正著,雙手從她的頸部入侵,就要剝去她的衣裳。
她趕忙抓住他侵略如火的手,哀聲懇求:「羽寒別這樣!」
「告訴我為什麼我就不動手。」他抵著她額頭這樣說。
她露出至哀的神情。「當然是為了你,羽寒……別逼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他一聽,將她整個人扣在懷中,不讓她看見自己即將失控的表情。
「就這樣?」他低聲壓抑。
「就這樣。如果你不滿意要用強,那我也無力反抗!」她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唉,真拿你沒辦法,你注定是我命中魔星!」他愛憐地擁著她。
你也是我命裡魔星呀!她在心裡說著,靠上他堅毅的胸懷。
第十章
「你既然不肯說到底在盤算什麼,我也不告訴你我們到底要上哪兒!」
離開公爵府後,江羽寒領著一行人往南而行,卻不肯說要去什麼地方。
唐珂羅為之氣結。冷眼瞧著小菊和蘭兒獻媚討好江羽寒,但他只是維持一貫的溫柔,溫柔卻淡漠。
她心中想什麼,其實自己也尚未理清。如果瞭解他的話,應該怎麼做?這是她一路上思索的問題。
而他彷彿知悉她內心的掙扎,也不去逼問,就這麼靜候她的決定。
江羽寒不愧為她今生的知己。
車過寂天山,江羽寒扮成老翁以免被人識破。
在江湖上,寂天門飛羽書生與銷魂宮玉芙蓉已同葬一穴,退出詭譎多變的武林。而他們卻在這時聽聞素有銷魂宮狂花之稱的荊玫瑰,因為擅闖寂天頂而被寂天門護法之一的辣手無情擊斃的消息。
唐珂羅再也按捺不住,使用只有銷魂宮人知道的方法聯絡上秋海棠。
「珂羅,你真的沒死!」秋海棠緊握著唐珂羅的手,圓臉瘦成尖臉,顯得更大的眼眸凝著濃重的悲哀。
「玫瑰她、她……」唐珂羅話說不下去了,知悉江羽寒正在左近保護著。
秋海棠眶皆欲裂地說道:「宮主命她上寂天山挖出你的屍骨,她不准你和江羽寒合葬在一起,玫瑰和無情交上手,結果她敗了,死在寂天山上!宮主派出牡丹追殺無情,至死方休!」
兩人手握著手,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唐珂羅不動聲色問:「玫瑰的屍體有誰瞧見了?」
「聽說被丟到山中……喂老虎去了!」秋海棠終於泣不成聲。
「海棠,我被埋入土中都沒死了,我想玫瑰一定沒事的,她是朵傲世狂花呀!」唐珂羅靜靜凝視著好友。
「我也正在找玫瑰的下落,沒看到屍體我不死心!你何必冒著被宮主發現的危險跟我聯絡?如果她再度找上你們……」愛笑的秋海棠再不笑了。
「你放心,到時我自有處置!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我這兒有兩個人,煩你帶回宮中去,我想宮主應該會收留她們。」
「哪兩個人?」秋海棠擦乾眼淚問。
於是唐珂羅把小菊和蘭兒的遭遇說給秋海棠知曉,秋海棠聽完苦笑了一下。
「你那個江羽寒也沒死吧,說不定正躲在附近,我功夫差,感覺不出他在哪兒。怎麼,芙蓉你想把這兩個燙手貨丟到宮裡去,自己和江羽寒圖個快活麼?」
唐珂羅瞪著對方啐道:「你樣樣都好,就是嘴巴壞!我想了許久才這麼決定的,這兩人你就帶了去,玫瑰的下落我會幫著尋找。」
於是秋海棠便趁小菊和蘭兒熟睡時將她們擄走,也不給兩人道別的機會。
隱身在暗處的江羽寒終於現面,滿臉深思的疑惑表情,銳利的眸子盯著唐珂羅。
「這我真的不懂了,完全被你搞糊塗!」
「先前你的猜測是什麼?」她嘴角微揚,詢問。
「之前你要小菊留下來,又與她姐妹相稱,一副要我們三人共度此生的模樣,我想來想去委實猜測不透你為何要這麼做,你絕不是同情小菊,也不是那種能忍受二女共侍一夫的人!」他雙眉深鎖。「你倒是知我甚深,我的確轉過那種念頭,不過我明白你根本不可能接受,所以請海棠將兩人接走。她們十分適合銷魂宮,來日說不定會琢磨成器。」
她垂下眼,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麼。
「那當初又為何要那麼做?」他迫近,抬起她的臉。
「羽寒,」她輕喚一聲,眼眶濕了。「如果我死了,你會怎樣?」
他聞言心中一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散去功夫了麼?怎麼還會死?」
她淚盈於睫。「即使放掉一身武功,我也頂多掙個幾年,我的確是個沒用的玻璃人兒,一碰就會碎!」
「你別這麼想!」他一把擁緊她,像是要將生命之源注入她體內。
「雖然我命不長久,但我想,這已足夠……足夠……」
她臉紅了,再也說不下去。
他追問:「足夠什麼?」
「足夠為你生兒育女……我好怕我死了你不肯獨活,所以我一定要生孩子,這樣我死了以後,你就不會孤苦寂寞了……」眼淚終於滴落而下。
江羽寒握緊她,臉上看不出喜怒。
「阿寒你怎麼了?別不說話呀……」她輕扯他手臂,隱隱感覺他的怒氣。
他先是歎了一口氣,之後才悶聲質問:
「你都算好了是不是?先前將小菊留下,也是看在她喜歡我,希望你死後她能陪著我對不!阿羅,這是我的人生,用不著你為我這樣費心。」
他放開鉗制,轉過身背對她。
她深覺受傷。「你覺得我太多事了?我要你答應我,不論我將來會怎樣,你都得好好活下去!」他只是冷冷發怒。「珂羅,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今日假使要死的人是我,我絕不會替你安排這安排那的,自己的人生自己過,即使知己如你我,也不能替對方決定未來要怎麼走!」
她聽了這番話,默默不語良久,心中猶似針扎。他竟不接受自己的苦心安排!雖然有些懊惱,但也為他的堅持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