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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想來沒錯,這電話就是她打的了。慕郁晨心中琢磨著,看來是個不好相與的人哪。

  無緣無故被人詰問又掛電話,心中不痛快極了。她下了一個決心:絕對、絕對不進他家門,免得好好的大小姐不做,成了受氣包似的小媳婦。

  晚上段兆陽下班回來,慕郁晨對他說了今天的事。

  望著她猶自氣呼呼的小臉,段兆陽只能極力安撫,摟著她勸慰道:「我媽就是這個樣子,你別跟她計較。她啊,就是口噁心善,刀子嘴豆腐心,說話跟刀削似的,毫不留情。只怪我沒事先跟她說明我們的事,又違背她的心意滯外不歸,她難免火氣大些,口氣沖了點,氣過就好,沒事兒的。你也別放在心上,來,笑一個,生氣會快老哦。」他逗著她。

  慕郁晨也知道他的為難,總不能叫他為了女朋友回家跟媽媽吵吧?只得放緩了氣,軟下心來。

  「好啊,原來你嫌我老。」她倏然伸出五爪,往他腋下攻去。

  「不敢——不敢——我說錯了!老婆大人,饒命啊!」段兆陽嘻嘻哈哈的閃躲,心下著實鬆了一口氣。

  「誰是你老婆?羞不羞啊,胡亂認人!」慕郁晨仍不放鬆攻擊。

  忍不住呵癢,段兆陽反守為攻,拉開她忙碌的小手。「咦?你不是我老婆?嗯,再說一次看看。」他邪佞的湊上前,逼近慕郁晨閃避的螓首,兩手一鉗制,低頭猛烈的攫取她沁人心脾的甘甜蜜汁。

  她總是——總是,唉!很快的就投降了。但是,野貓再怎麼馴服,終歸不若家貓般溫婉柔順,屈意承歡。

  慕郁晨披散著長髮,半裸嬌軀,赤足咯笑著,竟和段兆陽在室內大玩起警察捉強盜,互相追逐起來。

  時而隔著傢俱丟過一個抱枕、一條短褲,甚或一件引人遐思的淡粉色內衣,更過分的是,她居然把小小的底褲,脫在手一把玩,學著限制級影片般,讓它在手指上飛繞旋轉,扭腰擺臀,口中嬌喝有聲,再一個「不小心」,讓那塊小小的布片鬆脫飛落到段兆陽臉上。

  段兆陽「追捕」之餘,亦不甘示弱的讓皮帶、長褲、襯衫滿天飛,仿若置身毫無禁忌的成人樂園,哪還有當日初相逢時酷哥,冰女的樣子?

  幸而這只是兩人私密的「閨房遊戲」,若讓認識的老同事、老朋友知悉,恐怕跌碎的不止是一堆眼鏡,大概連眼珠都要脫眶而出了。

  兩人氣喘吁吁,嬉鬧不止。慕郁晨身上只餘件半開的襯衫,面色潮紅,呼吸淺促,顧不得外洩的春光,而段兆陽早已是慾火高漲,忘了一天上班的疲累,覷著慕郁晨喘息的空檔,縱身一躍,惡虎撲羊般,把她制在身下動彈不得,等不及回到臥房,就在小客廳的地毯上就地解決了他的「晚餐」。

  禁不住段兆陽百般懇求、軟語誘哄,慕郁晨終於答應陪他回家一趟,見見「無緣的婆婆」。

  段兆陽滿心歡喜。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努力,他不止進入一間規模和福利都不錯的公司,接觸自己所興趣的工作,並且能力頗受肯定,而且還找到了契合的伴侶,贏得了美人心,總算可以揚眉吐氣的回去了。

  他志得意滿,高漲的情緒仿若鼓風的帆,就要向美麗燦爛的遠景駛去。

  不意兜頭而來的卻是冷水風語。

  段母雖然接納了回家的兒子,但對於他的滯外不歸卻仍是極不諒解,只當是年少的叛逆衝動,假以時日,必會回航。

  待一看到他帶回來的女子,滿心的憤懣終於有了渲洩的出口。

  定是這長相狐媚的女孩勾引了她一向乖順聽話的兒子,他才會放著溫暖的家不回來而在外流浪。

  段母一見她就沒有好感,慕郁晨嬌俏的容顏和極富個人特色的神韻,在她眼中全成了風塵味,不似乖巧柔順的好人家女兒。等到一聽及她大了兆陽三歲,目前失業在家,段母的臉更是臭得似拉不出屎似的郁恨。

  對於慕郁晨刻意討好的招呼和主動幫忙做家事,段母不僅未假以辭色,甚至視若無睹,完全的漠視,只顧著詢問兒子的生活狀況,並且當著兩人的面,大聲叫囂著:「廣告都是騙人的玩意兒,你做那個有什麼出息?」、「年紀輕輕就沉迷女色,你東西收一收給我搬回來,聽到了沒有?」以及「你上那個班一個月到底賺多少錢?錢都到哪裡去了?」眼神暗瞟,意示慕郁晨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從小看人臉色長大,讀到高中便迫不及待的半工半讀,努力自立,慕郁晨曾發誓,再也不讓別人如此對待她。辛苦努力有成,多年來,她何曾再看過這樣的臉色?聽過這樣的諷語?忍受如此的難堪?

  她倏地神色一變,臉色鐵青的就想轉身出去,一輩子不要再踏進這道門!

  奈何雙手卻被段兆陽暗暗地緊緊扯住,拚命使眼色懇求她忍耐。

  要是在以往,她心一橫八匹馬都拉不住。可女人就這點悲哀,正當濃情蜜愛的當口,無論如何都無法棄心上人的請求而不顧,一口氣硬生生的忍下來,差點憋出了內出血。

  當晚,躺在堆滿了東西像倉庫似的小房間的木板床上,慕郁晨委屈得淚漣漣,哭得雙肩不住聳動無法抑止。這是她第一次在段兆陽面前流淚,也是第一次讓段兆陽明白,他的請求對她是多麼的殘忍,幾乎是再一次的將她推回了避之唯恐不及的噩夢裡去,殘酷的撕開結痂的傷口,還在上面灑鹽巴。

  是他母親做的,也是他做的,段兆陽不止痛切的自責著,更深深的後悔了。

  極力安撫至深夜,兩人才倦極沉沉睡去。

  天一亮,段兆陽在明亮的光線下醒來。

  郁晨——

  郁晨不見了

  第十章

  當天近午,段兆陽不顧母親的攔阻,十萬火急的趕回了台中。

  一進家門便大聲呼喊著,然這小小二房一廳的單位,稍一回身即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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