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吞掉酸澀發苦的眼淚。靈姐總算沒有絕情到底、還是派人送了點心來,雖然那小丫頭的態度惡劣得可惡。吃飽睡足了,雲霓的精神恢復了大半,這要歸功於林嬤嬤,打小挨餓挨打習慣了,體力恢復得特別快。後來聽阿寶說,遙銳比她早半個時辰醒來,著實找了她一陣,說要帶她走,可是沒有找到人。這遙銳果然不簡單,聽說走的時候甚麼事都沒有,還精神奕奕,高興得不得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如此,不如直接給他吃毗霜,大不了玉石俱焚。如今害他不成,說不定明天還會派人來接她進府呢!也許,進了瑞皇府反而好,順便見見柳惜顏,勸她不要再助紂為虐,幫助爺和靖皇爺,找到救靖皇爺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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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了,遙銳再無動靜、既不上門來找也不派人來接、彷彿將她忘了似的。大概男人就是這樣,得到手了就再不希罕。可是沒有理由啊!雲霓保證那場轟轟烈烈的歡愛會讓遙銳永生難忘,他沒理由不找她的,除非有甚麼更重要的事情耽擱了。這個老狐狸,在玩甚麼花樣?
遙翔得到皇上急話,說遙銳病危,招其他皇子前去探望。看看遙銳呆滯枯槁的表情,皇上又疼又怒,罵道:「沒出息的東西,終日沉迷酒色,就說他早晚死在這上頭。」
遙括竊笑,附在遙隆耳邊道:「老三的確沒用,玩個女人也能玩去一條命,難道那女人真是狐狸精,能吸人精髓不成?」
遙隆嘲弄的望一眼遙翔,壓低聲音道:「聽說這隻小狐狸精是老二養的呢!」
遙翔一語不發,雙手緊緊交疊握於背後,指尖幾乎陷進肉裡,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七位太醫集體診脈開藥,最後也只勉強保住了遙銳一口氣他今後就只能這樣渾渾噩噩的躺看,成了「活死人」。遙括惡意的向皇上進言道:「父皇,那個女人害得三哥這樣,是不是該拿下始查辦了。」
遙翔心中一驚。幸虧皇上道:「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你還嫌他出的醜不夠大?玩女人送命,是他活該,今後別在我面前提起他。」
「是。」遙括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的退下。
皇上臨行前突然道:「翔兒,今後管好你的人。」
「是,父皇。」遙翔恭敬的應聲。輕易除掉最陰險的敵手,他本該高興才是,這證明他佈局之穩,行棋之準。用雲霓一顆小小的棋子,輕鬆贏了危機四伏的一盤棋。可以說,這盤棋下得並不辛苦,但極其凶險。最大的功臣,莫過於雲霓,但他此刻只想抓她過來狠狠的打一頓屁股。她居然用這種卑鄙骯髒的手法來達到目的,令他覺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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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翔怨氣沖沖的直奔北靖皇府,直到站在雲霓面前,他還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氣的是甚麼。是氣她對付遙銳的手段下流,還是氣她輕賤自己的身體?或者,只是氣她將自己當成工具一樣與遙銳苟合?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氣雲霓多些還是氣遙銳多些,或者根本就是在氣自己。
雲霓原本高高興興的迎接遙翔的到來,以為靖皇爺的事情有了甚麼好消息,但見他的神色,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便識相的收起喜色,小心翼翼的瞄他。如果直覺沒有錯,爺是在跟她生氣,但是她做錯了甚麼嗎?
良久良久,遙翔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盯得她頸後的寒毛根根直立,再也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恐懼,雲霓大著膽子問:「爺,您怎麼了?雲兒惹您生氣了麼?」
她惹他生氣了麼?沒有,非但沒有,還幫他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他能責怪她嗎?能對她發脾氣嗎?
「爺?」雲霓又喚一聲,上前一步欲搭他的手臂。遙翔本能避開,他一想到她揮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被遙銳狠狠愛過,就有殺人的衝動。他覺得髒!這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她曾那樣的卑微且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嘴唇,因為她怕他嫌髒。今日,他果然嫌棄了,到底是青樓妓館裡出來的人,新的又能乾淨到哪兒去?
雲霓望看空空的雙手,疑惑又恐慌,顫抖著道:「爺,您這是——」
望著她那雙慌亂傷心的大眼睛,遙翔霎時湧起一股愧疚。遙翔啊遙翔,你怎能這樣想呢?當年她清清白白的跟看你的,你沒有嫌;今日在你親手將她推到遙銳的懷中,利用完她的身體之後,反而要嫌了嗎?不,不該的。雲霓並沒有錯、她不該平白遭受你的嫌棄,如果她的身子叫髒,那麼你這雙指揮著她的手又叫做甚麼?
他緩緩的鬆開緊握的雙拳,緩緩地走到雲霓身前,緩緩的握緊她的雙肩!緩緩地道;「我剛從瑞皇府回來,三弟他,成了個活死人。」他深深吸了口氣,穩定自己的思緒,但聲音止不住黯淡沙啞,「他畢竟是我的弟弟,剛才,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雲霓深探望著他閃爍的目光,低低的道:「爺怪我害了瑞皇爺?。
「不,」他再吸一口氣,「你做得很對,爺沒有理由怪你,絕對沒有理由怪你。」
他將「絕對」二字說的很重,彷彿在說服自己。
雲霓沉默著,遙翔在說謊,她知道,但是不知道他為甚麼要說謊,正如她明知道他在怪她,卻不知道他為甚麼要怪她。第一次,她看不透爺的心事。她只是覺得爺在他面前豎起了一道牆,讓她即使靠在他的懷抱裡也感覺不到溫暖。她突然張開雙臂緊緊地摟住遙翔的腰,試圖藉著他的體溫來驅逐腦海中令她心驚的想法,驅逐她不願承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