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翔僵了一僵,隨後也摟緊她,撫拍著她的背脊道:「傻丫頭,怎麼了?」
她埋在他胸前悶悶的道:「爺,瑞皇爺一垮,靖皇爺很快就能沉冤得雪了吧?雲兒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
「嗯。柳惜顏擺脫了遙銳的控制,應該很快會站出來替么弟說話。不過前提是,她不怕死。」遙翔顯然不相信柳惜顏對遙沖的感情可以令她不顧生死,但是雲霓知道她會的,為了遙沖,她會站出來的!即使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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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柳惜顏不久就找到雲霓,將一個紅色布包交給她:「這裡面是可以幫靖皇爺脫罪的證據,麻煩姐姐交給平皇爺。惜顏本該以死謝罪,但是現在,上有老,下有小,」她微笑著摸著微凸的小腹,「惜顏只有選擇亡命天涯了。」
雲霓知道,留她下來,無異於讓她去送死。假造聖旨!假造三軍大元帥手諭,隨便哪一條都是死罪。放她走,就等於眼睜睜看看她與靖皇爺之間的感情煙消雲散。生離與死別,叫她如何選擇?
雲霓一陣風般的衝進遙翔的書房,將包袱往他的桌子上一放,扶著桌沿猛喘氣。
遙翔疑道:「這是甚麼?」
「證據。」
「證據?」遙翔打開,乍見真一般的聖旨,險些驚跳起來。
「是惜顏給我的,讓我交給您,說是可以救靖皇爺。」
「好,太好了。」遙翔激動的手指顫抖,居然攏不齊包袱裡的東西,叫道:「雲兒!幫我把東西整理好,我要立刻進官。」
「哎!」雲霓高興的看看遙翔騎馬而去。這下靖皇爺有救了,這場風波終於可以平息,她也可以回到爺身邊了。只可惜靖皇爺和惜顏不能雙宿雙棲。
第七章
遙沖從天牢出來就開始馬不停蹄的尋找柳惜顏,無奈她父女倆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毫無消息。他立下重誓,此生非惜顏莫娶,索性皇爺也不做了,由南向北一路找下去。
臨行前,他將雲霓送回平皇府。
遙翔急道:「胡鬧,人海茫茫,你到哪裡去找,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咱們從長計議,你這樣走了算甚麼?」
「二哥。」遙沖喚:「你這輩子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女人?」
遙翔愣了。
遙沖同情的看一眼雲霓,又看看遙翔道:「等你真正愛著一個女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我和你不同,皇帝誰做我不管,百姓吃不吃飯我也不管,但是我愛的人我一定要管。你放心,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給你消息,只要你需要,傳個話我就會回來。」
「你,唉!」遙翔無奈,知道遙沖的倔脾氣勉強不來,只有暫時依他。
遙沖推推雲霓道:「我將她還給你了,多謝地二哥將她借給我這麼久。」
「說這些客氣話做甚麼?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走了。」遙沖的臉上有著男人的堅毅和成熟。
遙翔突然覺得,遙沖長大了。不用他再在背後收拾爛攤子,不用他再擔心他年輕衝動做事莽撞,不用他再擔心他脆弱的心靈承受不住打擊,不用他再耳提面命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一種無名的個惆悵上心頭,他的么弟可以展開翅膀高飛了。
雲霓突然道:「爺,無論怎樣,靖皇爺在您面前永遠是弟弟。」
遙翔驚詫的轉頭看她,太久沒有她在身邊、都忘了她有多麼敏銳的心思。他拍拍她的肩頭道;「你先回房休息吧。」
「是。」雲霓走向內院,轉人中門時回頭望——眼遙翔獨自眺望的背影。第一次,爺在心裡有事的時候不要她在身邊陪伴。她隱隱覺得,經過瑞皇爺之事,一切似乎不同了,她與他之間的距離,正像現在這樣,一步步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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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沮喪的回到寢居,景物依舊,然而心境全非。低著頭歎氣!再歎氣,她推開門,猛然警覺不對,一抬頭就對上紫衣驚慌失措的眼神。一個男人狼狽的從她身上滾下來,抓起衣服就從窗子跳了出去。雲霓目瞪口呆,食指指著窗口,久久發不出聲音。
紫衣匆匆穿上衣服,「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哭道:「好妹妹,我求求你,千萬別說出去。」
「你,你,你……」雲霓氣的不知該拿她如何,將隨身包袱往床上重重一擲,道:「你叫我說你甚麼好?。
紫衣跪爬到地面前:「姐姐求你了,你若說了出去,我就死定了。」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雲霓戳她的額頭,「你若心裡有人,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跟爺講,為甚麼要背著爺偷人?大白天的,還不拴門,你……唉!」說到最後,只剩歎息。
「雲霓,你不知道,」紫衣抽搐道:「你走後我一個人多寂寞,那個男人是個粗人,哪配做甚麼心裡之人!可他畢竟是個男人。」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我是個女人,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啊!從現在開始守活寡,要守到甚麼時候?以前是你,你走了之後是星兒,爺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寵幸過我,否則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雲霓看著她不斷流出的眼淚,既氣她又同情她,紫衣的現在也許就是將來的自己。心中泛起降陣苦澀,她沉默良久,突然道:「還不把那臭男人的鞋扔出去?」
「啊!」紫衣抹了抹眼淚,慌忙將那雙男人鞋扔進自己櫃子裡,忙不迭的道:「我連臭男人睡過的被褥一起換了,都換新的。」
雲霓按住她的手道:「紫衣姐姐,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你自己心裡要有所打算才好。」
紫衣面色蒼白,抱著雲霓哭道:「我能有甚麼打算?我想一輩子跟著爺,但是能嗎?能嗎?」
雲霓也在心中問自己;「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