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突然傳來爆炸聲,震波直達到下面,水管和牆壁都被震落,噴發出水柱。槍聲四起,毫不停歇。
是剎爾!他來了!歐陽翎精神一振。
「看來,剎爾已經攻進來了,真不愧是謎龍帝國,效率真快呀!不過,他是來救你,還是來救我的呢?」美狄亞從皮包中拿出一把銀色手槍,一邊繞著歐陽翎走,一邊仔細的填裝子彈,一雙綠色眼眸中層露駭人的殺機。
「美狄亞,不要做傻事!你希望剎爾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嗎?難道你自願踩著別人的屍體求生存嗎?」歐陽翎竭盡所能的拖延時間,但是綁著雙手的鐵鏈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美狄亞默默地把槍上膛。「太遲了,我的仁慈早被世上的險惡啃得一乾二淨,如果有,那只是我表面上裝出來的,偏偏大家都愛看這一套,哼!愚蠢!,一美狄亞舉起槍,槍口對準歐陽翎的後腦。
「沒見過鋼琴師的手也能開槍殺人吧?現在就讓你親身體驗!」美狄亞扣下板機。
歐陽翎同時奮力扯動鎖鏈,她可不想乖乖送死!
「砰!」地一聲,周圍突然響起一陣碎裂巨響。
「誰?」美狄亞警戒地舉槍自衛。
華倫肯特跟槍地走進來,滿身瘡痍,看來已離踏進棺材不遠了。「美……美狄亞,救我……」
「是你呀!我還以為你可以再多擋一陣子,真是窩囊!」一看見令她作嘔的生物,美狄亞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
「他……他們四個是惡魔!竟然全把我的部下殺光,太駭人了!我從沒見過如此荒唐的事……美狄亞,我好痛苦……」華倫肯待緊抓著心臟,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其中,血不斷地從傷縫中湧出。
他痛苦得沒辦法呼吸,只有不停地咳血。他沒預料到自己會有這種生不如死的下場,他要的藍星之淚,碰都還沒碰到,瞬間就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匕首刺中要害,一時之間天旋地轉:心臟也越跳越無力。
「廢物!這種敗類的模樣別出現在我面前,豬都比你有用多了!滾開!別弄髒我的褲子,噁心死了。」美狄亞踢開華倫肯特求救的肥手。
歐陽翎把頭偏向另一邊,她不想看美狄亞內心的醜陋。
「美狄亞……你真夠……狠!」華倫肯特已經奄奄一息了。
「哈!真是笨到沒藥醫,完全不知道我在利用你,我連藍星之淚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只有你這種豬腦袋才會上當!呵呵呵……」美狄亞無情地嘲諷著華倫肯特。
「我殺了你!」一知道自己被玩弄,華倫肯特爆出蠻力,直衝向美狄亞,要與她同歸於盡。
美狄亞迅速地連開三槍,發發命中,只見華倫肯特翻著白眼,嘴角流出鮮血,悶哼幾聲就倒下了。
「自不量力的寄生蟲,今晚的老鼠又可以飽餐一頓了,你說是不是?翎。」美狄亞面露天真的問。
「你瘋了!你不是人!」歐陽翎發著抖,淚水緩緩地從眼角滑下。
「等我殺了你,看你還吐得出什麼鬼話來!」
歐陽翎瞪著美狄亞,再也感覺不出她的美。
「哼,你和我的養父母一樣,都該殺!你們只是一堆爛肉!只會妨礙我未來的幸福,沒有你,我會比誰都快樂!」醜陋的心使得美狄亞的臉不斷扭曲變形。她不再是美麗的美狄亞,而是個險惡自私的魔女。
「去死吧!剎爾是我的。」
歐陽翎聽到刺耳的絕命槍聲響起,剎那間,一把手勾刀劃過空氣,將子彈一分為二,掉落在地。
「住手!美狄亞。」陰沉醇厚的低嗓在驚恐莫名的空氣中響起,宛如救贖。
剎爾!?
第十章
剎爾的五官冷酷得嚇人,彷彿要將人撕裂一層皮。
美狄亞刷白了一張臉。她所愛的男人競在此時現身?喔,不!
剎爾快步走入兩個女人之間,將歐陽翎護在身後,眼眸中燃起一抹狂怒竄燒的烈火。
擊傷華倫肯特之後,他算準這只鼠輩會逃到可以保命的地點,沒想到卻讓他意外地得知另一個殘忍的真相。
剎爾沒想到追隨著華倫肯特踏入地下水道,結果會聆聽到美狄亞親口所吐出的罪惡,讓他倍感震撼!她怎能害死他父母之後,仍以善良而美麗的「妹妹」自居?而且還能不眨眼地殺人?她可真下簡單,完美地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剎爾,我……」為什麼他要用這種憎恨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比溝鼠還不如!
剎爾舉起槍瞄準美狄亞,槍匣裡的子彈蓄勢待發。
「你要殺了我嗎?」
「你不再是我的妹妹,而是仇人!」剎爾毫不遲疑地扣下板機,子彈嗜血地貫穿美狄亞的肩部,鮮血在牆上爆出一朵紅花。
美狄亞跪坐在污地上喘息,一雙綠瞳立刻盈滿淚水。「沒想到你真的想殺我,為什麼?就因為那個賤女人嗎?我哪一點比下上她?你回答我!」
剎爾走近美狄亞,感覺不再熟悉,而比陌生人更陌生。他對著她淺淺一笑。「相信我,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殺了你,不過這樣太便宜你了;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妹妹,更不是謎龍帝國的一分子。孑然一身的你,等著自生自滅吧!」
剎爾平穩的語調,讀不出任何一絲情感,近乎冷漠。
他的一番話讓美狄亞的情緒完全失控,她開始緊張害怕,這種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比殺了她還痛苦!
「不!不要丟棄我!剎爾,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美狄亞無助地央求著剎爾。
「再給你一次機會,就等於放任你害死更多人,我警告你,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剎爾擰眉狂暍,轉身離開。現在他對她只有恨!
「我不相信……」美狄亞灰白著一張臉,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剎爾小心翼翼地將歐陽翎身上的鐵鏈一一解開,看見她受盡凌虐的身軀,他的心有如干刀萬割。
「對不起!翎,都是我害你的。」他將她抱在懷裡,不斷搓揉她冰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