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爾……」歐陽翎充滿思念地喚道。
他仍然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生怕她不翼而飛。他差一點就永遠失去她了!這種痛苦他絕對不能承受,她不能離開他!
「唔,好痛!」懷中的人兒忍不住嘀咕。
剎爾聞言,迅速地審視著歐陽翎全身,映入眼眸的,是一件藏不住春光的破禮服。
她急忙遮住露餡的部分。「你在看哪裡啊?」
「看你疼痛的地方。你以為我想幹嘛?」剎爾溫和地擦拭歐陽翎嘴角的血痕。
原來是她想太多了。
這時,歐陽翎看見美狄亞蜷縮著身體,發著抖,不斷地流著眼淚,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低低地嗚嗚鳴叫。
「不要丟棄我!不要丟棄我!不要丟棄我……」她哭得肝腸寸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歐陽翎轉開視線,不想對美狄亞有太多的惻隱之心。但是……
美狄亞猶如抓住浮木一般,在歐陽翎的面前不停祈求。「翎,是我的錯!我下該傷害你,我是一時失控才做出這種糊塗事,請你原諒我,求求你……」
歐陽翎慌了手腳,口舌笨拙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剎爾此時冷冷地道出他的輕蔑。「相同的戲碼還要演多少次?美狄亞,你在我父母的喪禮上也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表情生動得沒有一絲破綻,難怪沒有一個人會認為是你殺了他們!」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死於謀殺,他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就算是裝的又怎樣?」美狄亞不在乎地抹掉眼淚,將視線轉移至歐陽翎身上。「我樣樣比她好、比她傑出,為什麼你所看到的、所在乎的不是我?而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笨蛋?」
「不管翎是什麼樣的女孩,你永遠都比下上她!」剎爾的語氣中聞得到寂靜的殺氣。
美狄亞乾笑了兩聲,柔聲道:「我知道你很愛她,但我也愛著你呀!如果這世上沒有歐陽翎的存在,你會不會愛上我?」說到最後,她顫抖地問。
「永遠不會。」剎爾堅決的回絕。
美狄亞緊揪著胸口,一襲昏眩隨之而來,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讓人覺得她是已死的屍體。
「哈!永遠不會?我真羨慕你,歐陽翎,你得到我一生中最想要的愛,你一定覺得很得意吧?」美狄亞哀傷得幾乎休克。
「不要再說了,美狄亞。」歐陽翎看見美狄亞神色恍惚,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傻事。
剎爾也警告著美狄亞。「美狄亞,停止你一切愚蠢的行為。一
「愚蠢?說得好!我自從殺了我母親之後,總是為了自己的幸福,不斷地在做愚蠢的事,不過我卻樂在其中……現在也是!」美狄亞勾起唇辦,陰狠地一笑,像是在愉悅地享受某種快感。「如果最愛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不知道你會是什麼表情?」
剎爾的五官繃得死緊。「你敢?」
美狄亞拿出引爆器,虛弱地喘著氣。「我在歐陽翎的身上裝了一枚迷你炸彈,就算她在地球的另一端,我也能引爆它!」
什麼?歐陽翎找遍全身,都沒有發現異樣,直到後來才發覺她手上戴了一枚原本沒有的戒指,它猶如從肌膚中生長出來般地拿不下來。
「把引爆器給我!」剎爾在緊張中,仍然維持冷靜的思緒。
「剎爾,你知道我好愛好愛你……」美狄亞的淚水不斷滑落。
「我知道。」剎爾面色凝重地臆測美狄亞接下來的行動。
「真的?但是你愛的不是我!」美狄亞說完馬上翻臉,不知從哪來的刀子,在剎爾的俊臉上狠狠劃了一刀。
「剎爾!」歐陽翎擔憂地衝了上去,卻被剎爾擋了下來。
「引爆器給我!」剎爾半邊臉被染紅了,但是眉頭皺都不皺。
美狄亞沾血的唇上彎成一抹笑意。
「你還真愛她啊!不過來不及了,剎爾,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也是,跟我一起走吧!」美狄亞閉上眼,放在胸前的雙手,緩緩地按下引爆器。
不!剎爾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
美狄亞匆地全身一僵,傲人的容貌狀似痛苦地扭曲變形,頹然地倒地不起,手中的引爆器也掉落在潮濕的地上。她猛咳著血,像一隻缺水的魚兒痛苦地掙扎……
美狄亞倒下的身後忽然變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槍,槍口正飄出硝煙。
「差勁的東西。」逆楓步出黑暗,鮮明的五官在昏暗的下水道中更顯冰寒。這間地下室和地鐵道的下水道是互通的,他依照某人的指示才得以進入。
「我把翎讓給你並不是叫她去送死!你把仁慈用錯地方了!」逆楓冷嗤一聲,迅雷下及掩耳地將歐陽翎奪回身邊。
現在,他渴望親手扭斷這傢伙的頸子。
「哼!你又知道什麼了?」剎爾冷冷地回答,大掌一抓,又把歐陽翎拉回來。
「啊!」歐陽翎一個站不穩,跌進剎爾懷中。
「不該知道的我全都明瞭了,要不是那位叫龍寶的女人通知我,你們早就變成毫無價值的陪葬品。」逆楓挑著眉,尖刺的嘲諷盡在不言中。
「你本來就有義務救我們,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施捨的。」剎爾冷哼一聲,見到他實在覺得很礙眼!
他們彼此水火不容地互瞪,憎惡的電流辟哩啪啦地流竄著。
「夠了沒呀?」歐陽翎被這兩個人一搞,差點吃不消。
「懦弱的傢伙!」逆楓還在氣剎爾讓歐陽翎身陷險境。那種偏激的女人比炸彈更具殺傷力,剎爾下不了手,就讓自己來幫他!剛才的一槍早已貫穿美狄亞的肺部,現在只等死神來迎接了!
「你想再多一具屍體嗎?」剎爾皺起眉頭,咬著牙根恐嚇逆楓。
歐陽翎翻翻白眼,喔!她懶得理了,這兩個人,怎麼一見面就是不斷的惡言相向?
突然,一襲濕冷的手掌緊捉著她的腳踝不放,她心涼了半截,低頭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美狄亞,正憎惡地瞪視她。
「啊!」歐陽翎嚇得往後直縮,腳上還殘留著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