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簡簡單單的葉,和一行地址。
沒有電話。
緋緋不喜歡電話。
「我不知道你有姓葉的朋友。」佟皓然裝作漫不經心的詢問著。
「是一名學生。」歐陽鈺簡要的回答。
緋緋以前在武館上過課……
佟皓然心跳急促的把地址默念三次,恨不得立刻飛奔過去。
「喂,你找到了嗎?應該在比較前面的地方。」
佟皓然連忙翻到前面,找到楊大偉的電話。「02-XXXXXXX,還是你來打好了,我忽然想到答應過我媽要回家吃午飯的,現在該走了,再見。」
沒等歐陽鈺回答,佟皓然轉身就走,一出大門,立刻跑了起來,一口氣奔到停車場。不用四個鐘頭,開快點三個多鐘頭就會到了……一進車子,他先把地址寫下來,生怕太過興奮反而忘記了。一定是緋緋沒錯!他雙手微顫的抓緊方向盤,快速地往高速公路駛去。
☆☆☆
只花了三小時又二十五分鐘。
休旅車在馬路邊停下,對面是一棟舊舊的大樓,許多窗口掛著小小的廣告招牌,有命相館、珠算班、家庭理髮,樓下的大門正敞開著。
沒耐心等候老不下來的電梯,他三步並兩步直奔七樓。七之一,七之二……七之六……
應該有門鈐的,但他沒空去找,直接敲著大門。
唉,他為什麼老是得用這種粗魯的方式來拜訪她?
裡面的門開了,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孔就在眼前。她的頭髮長長了些,穿著一件無袖、無領的連身裙,面無表情的瞪著他。
佟皓然焦急的望著她。怎麼不開門?這兒他可沒辦法翻牆進去啊!
「緋,開門!」他懇求的說著。
葉寒緋遲疑了片刻,才伸手拉開門栓。那幾秒鐘對他而言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他大步跨了進去,門板在他身後合上。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孔,將她壓抵著門板,跟著低下頭,雙唇也感染了南部驕陽的熱力,重重的壓在她的唇上,沒讓她有反抗的機會,厚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胸脯,未留下絲毫空隙。他一手從她的頰往下滑,經過她的肩,不斷的摸索,然後停留在她腰間,她的腰彷彿更細了些了。
葉寒緋抬起雙手在他凌亂的發間穿梭,他身上有汗水夾雜灰塵的味道,但此刻她一點也不在乎。真的是他……
佟皓然終於移開唇,在她頸間喘著氣,手指繼續在她腰間滑動,一刻也不願鬆手。他的鼻端貼著她的頸項,聞到她身上的馨香和不怎麼香的汗水味……
他有點奇怪的抬起頭,他的緋緋一向冰肌玉骨、清涼無汗,好像只有在床上才會香汗淋漓……一定是南部的天氣太熱了!
「你流汗了。」他輕咬了她頸間一口。
葉寒緋聽他一開口,說的居然是這樣的話,不由得低笑出聲,「不,是你流汗了。」
「啊?是我嗎?」他東嗅嗅、西聞聞,果然是滿身的汗味!早上打了半天的沙包,剛剛在車上又忘了開冷氣,雖然開了窗,吹進來的卻是熱風。
「真的是我。」他不在意的笑道,仍是緊抱著她不放。
「要去沖個澡嗎?」
「你有衣服可以借我穿?」他有點忐忑的問道。這間套房很小,一眼可以望盡,似乎沒有別的男人存在的跡象。
葉寒緋答道:「當然沒有,賞你一條毛巾吧。」她把他轉個身,推向浴室。「咦?鞋呢?」他穿著一件合身的T恤、寬鬆的休閒褲,但卻光著腳?!
佟皓然一臉茫然,「鞋呢?」他跟著莫名其妙的重複一句,似乎聽不懂她的意思。
「你沒穿鞋。」她好笑的點醒他。
佟皓然低頭看見自己一雙大腳丫,「鞋子呢?啊,跑出武館時忘了穿了。」
「誰在追你?逃命嗎?」
「那可不,再不見你就要沒命了!」
「甜言蜜語!」她笑罵了句,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別哭啊!別哭,你是有點想我的,對不對?」
她點點頭。
「也是有點愛我的,對不對?」
她搖搖頭。
「好吧,喜歡就喜歡,反正你喜歡的也只有我一個。」
她又搖頭。
「什麼?你不只喜歡我一個?還有誰?告訴我還有誰?」這下子是打翻醋缸了。滿屋子除了汗水味,還有濃濃的醋味。
「不是愛你一點點……」是很多很多……
佟皓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愛我?你很愛我?你像我愛你一樣的愛我?」他高興的有點語無倫次了。
她點頭之後又搖頭。
「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你是個大傻瓜!不是要去沖澡嗎?」
「一起?」
她又點頭,微紅了臉。這人,肯定一開始就不懷好意,才會故意把她弄得也滿身是汗,偏她自己也當了幫兇。
佟皓然拉著她一起走進狹窄的浴室,手一扭,蓮蓬頭的水嘩啦嘩啦地落下,兩人的衣服立刻就濕濕的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她羞澀地低著頭,可是,可是好像低頭也不太妥當呢,一時不曉得該把視線落向哪兒,只好閉上雙眼。
佟皓然瞧她一副待宰的模樣,自然不願辜負她的好意,手伸到她背後拉下衣服的拉鏈,還故意在她腋下摸索著,害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直往旁邊躲。可這浴室真是小得可愛,躲也躲不過……
一時之間,只聽見水聲、笑聲,還有喘息聲……
☆☆☆
「對了,你怎麼找到我的?」
天氣很熱,佟皓然光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條大毛巾,兩人躺在一張小床上,著實有些擁擠。不過雖然天熱,他還是把她摟得緊緊的,兩人像是一對連體嬰。他微濕的黑髮凌亂的覆著前額,摟著她的右手,不斷在她臂上輕撫……
聽見她的問話,他微微皺眉,「歐陽怎麼會有你的地址?」
「果然是他告訴你的。」當初沒有十分拒絕,不就是因為他和佟皓然是朋友?他若有心要找,自然會四處打聽。佟夫人有一點沒說錯,她是一隻蜘蛛,結好網等著獵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