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澄……」段曉暮沉著聲,菱眼微蹙。
倔強的她始終沒有進門的打算,他歎了一口氣,長臂一伸、大手一攫,立刻將她整個納入懷中。「我叫你進來!你剛剛橫衝直撞、像頭牛似的在街上到處亂跑,還被雨淋得渾身濕答答的,不冷嗎?萬一生病了,別想要我出錢讓你看醫生。」
耿秋澄漠然的臉龐驀地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這討人厭的傢伙,滿腦子只想到他的錢!她在他的懷中輕輕掙扎。
他將她扣得更緊!「別鬧,我已經很生氣了!」他索性將她抱起,腳跟一踹,門板立刻應聲閉上。
無視她的掙脫,他直接抱著她往房裡走。「真被你氣死了,明明就已經回到我家樓下,你不住,偏偏要跑到飯店睡一晚才會爽,而且哪個便宜的飯店不挑,偏挑這個五星級的高等套房,你存心氣死我?」
安然枕在段曉暮搖椅似的胸膛裡,隨著他的步履、呼吸而震動,耿秋澄緩緩閉上眼,「你氣我亂花錢?」
「廢話!」段曉暮腳跟一拐,捨床鋪而就浴室。「今天晚上的住宿費我沒賺到不說,還要浪費七、八千塊錢,那是新台幣耶!錢ㄋ�啥陛I有這種閒錢不給我賺,偏要給別人賺,你這算是跟我槓上了!」
「我不要再住你家!」耿秋澄在他懷裡賭氣嘀咕。
「你說什麼?」段曉暮瞪大了眼,差點兒沒把她丟下浴缸。
「我從今以後都不住你家,今天不住、明天不住、以後也都不會住。」
哦喔!段曉暮的頭上馬上長角兼冒火,他幾乎看見整疊的鈔票在他面前長了翅膀緩緩飛去,這幻象讓他更為光火,「為什麼不住?!」
這樣他就拿不到署長答應付給他的住宿費了啦!
「我家好、我家棒,環境美、氣氛佳,天氣冷,還有我這個暖爐提供服務,不插電又不花錢,你還嫌棄什麼?!」
耿秋澄在段曉暮的懷裡挺直身,圓瞳大睜、怒火遮眼……旋即又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輕輕窩回他的胸膛裡,「我不要跟她在一起。」
她委屈的嘀咕聲讓他驀地消了氣、柔了聲,「誰?」
秋澄閉著眼,更往他的懷裡鑽,「你的未婚妻!」
段曉暮歎了一口氣,輕輕將她放下。健壯的雙臂繞過她的腰際將她環住,微微使力把她攬入懷中,「該怎麼跟你說呢?」他該怎麼跟她解釋,讓她明白其實他對她與對童鈴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他煩惱無奈的語氣隱隱牽動了她的心,她輕輕推開他:「不用說了。」吸口氣、撇開臉,她不敢看向他的眼,「你還要說什麼?再過幾天,我就要回美國了。」
「你什麼?!」段曉暮著實吃驚了。
「御宿……我的上司今晚已經通知我,要我盡早完成台灣這邊的工作,美國那邊有新的任務在等著我了。」
事實上是,當初她跟御宿立下的約定——她同意加入組織為他效力,而相對的,他得答應為她完成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今,御宿已經完成得差不多,該是她上場的時候了。
而舞台,就在美國!
「你……你要離開我?」乍來的震撼讓段曉暮有些不知所措。
耿秋澄閉上眼,刻意忽略他語氣中的震驚與脆弱,「請你出去好嗎?我有點兒冷,想沖個澡。」
望著她冷淡漠然的背影,他遲疑地縮回了手,吞下到口的挽留……轉身開門,離開浴室。
半個小時後,當她全身赤裸地僅裹著一條圍巾踏出浴室,整個房間已經陷入一片黯淡昏黃,段曉暮躺在床上似是睡去,套房裡只剩下一盞床頭燈。
「曉暮?」她輕咬著唇,遲疑地低喚。
他沒有反應,只是在棉被中微微地動了一下。
耿秋澄站在床邊侷促不安,她的嬌軀輕顫,一雙小手抓著裡身的浴巾,直到指尖握得泛白,「曉暮?你還醒著,對不對?」
棉被裡的他還是沒有動靜。
耿秋澄咬著唇瓣,怯生生的站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床前站了多久?冷空氣沖淡沐浴後的熱度,寒冷向她猛襲而來,她猛一吸氣,鼓起勇氣,掀開被子,靠近段曉暮的身邊。
他炙熱的體溫瞬間包裹著她,她滿足地輕輕喟歎。
「你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因為不想跟我說話所以閉著眼睛裝睡?」
她細細瞅著段曉暮的側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刮過他的臉,順著他俊挺的臉龐曲線而下,英挺的鼻尖、完美的唇形,扎手的短髭、性感突起的喉結……她的唇邊漾起一抹淡笑,眼眸中隱約閃爍著探尋的樂趣。
這個……就是男人的身體?她隱住笑,挑動指尖,繼續在他的臉龐、頸項上流連。這麼堅硬……他整個身體彷彿是用鋼筋焊接而成的,這麼強壯、這麼堅實!
原本膽怯的她在他的閉目沉睡中漸漸壯了膽,她的手緩慢而下,來到他壯闊的胸膛。指尖輕輕地摩挲,溫柔如羽翼,觸撩著他的胸膛、堅實的肌理……
攤開掌心平鋪在他的心口,耿秋澄靜靜的感受他胸口傳來沉穩的心跳與起伏的震動。望著他的睡顏,她忍不住傾身吻上他硬實的肩骨,輕輕閉上眼,她伏貼在他的胸前,一再地輕淺啜吻,一再地汲取他誘人的溫熱。
「我建議我們最好先談妥價錢。」
耿秋澄猛然張開眼,意外地對上段曉暮炯亮的清澄菱眸。
他是醒著的?!她倏地羞紅了臉,翻身想逃!
段曉暮飛快的攫住耿秋澄的手,手腕使勁立刻將她拉回原位。他眼眸帶笑,挑起眉尖,菱眼竟現出一抹調笑地邪氣。
「你得先告訴我,要我提供什麼樣的服務?到什麼程度?」段曉暮緊扣住她的手,抵住她的掙扎,他一寸一寸的欺近,直到炙熱的鼻息全數吹吐在她通紅的臉頰上。
「價錢呢?你知道吧?全套與半套的服務有索費上的差別……說!」他改為吐氣在她敏感的耳畔,「你有多少錢?預算多少?至少出個價碼讓我談……」
「我……我沒有……」耿秋澄在他的強烈氣息籠罩下,心臟激烈蹦跳的幾乎教她喘不過氣!「錢……」
「你沒有錢?」段曉暮勢利的搖搖頭,嘖嘖作聲,「這位客人,你這樣不行喔!你要我『做白工』那是決計不行的,總得提供我一些『做工』的動力,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