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薔聞言,一顆心差點停止跳動,他還在……轉眼間,她抖得更厲害了,而她的情況卻造成社維倫的誤解。
「可惡的傢伙!我去教訓他——」
丁筱薔一驚,旋即瞪大了雙眼,「不……不,不是的,維倫……」她設法硬擠出一句話來,她緊抓著他,「我……不舒服……我想回……回去了……」她必須快走!她必須……
「可是……」杜維倫衡量情勢,不得已只好放棄找那個人算賬,眼前還是她比較重要。「好,我們回去、我們回去。」他安撫她。離去前,他不忘對那個人再投去憤怒的一眼。
另一方面,夏宣豪在看見那個男人走近她時,他當場衝動地就要衝上前去,然而是一個聲音適時插入阻止了他。
「少爺,原來你在這裡,老爺在找你,說是時間快到了。」一名侍者從另一側走過來。
夏宣豪彷彿未聞地死命盯著不遠處的兩人,當他看見丁筱薔偎向那個男子時,他的眼神變得銳利、雙唇緊抿,震驚與嫉妒同時佔據他的心。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沒衝上前將他向自丁筱薔身邊拉開。
那個男的是誰?會是因為他,她才不認他的嗎?他無法責怪她,但……他的下巴繃得死緊。
「少爺?」這位奉命前來的侍者見夏宣豪一直沒動靜,於是又喚了一聲。
而夏宣豪在看見他們相偕離去後,神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知道了,立刻就去。」他的聲音冷得就像是鬼魅般,令人感到不寒而慄。而首當其衝的就是這位侍者。
「那……我……這就回去稟告老爺!」他害怕地丟下這句話後,馬上就跑走了。
走了!通通都走了。夏宣豪嘲諷地想道。
不論他是誰……和筱薔是什麼關係?他都不會放棄的,因為她是他的!這一次,不論是何種阻礙,他絕不會再輕易地放她走!
丁筱薔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令她覺得安全的小天地,一回到她租來的小公寓,她強忍的漠不在乎在這一刻全然瓦解,她萬般狼狽地跌坐在床沿上掩面低泣。
為什麼要讓她再次遇上他?
她對不起他!是她沒有將小念豪照顧好,她沒臉再見他……
她不恨他當年說走就走的行為,畢竟有誰能忍受像她父親這般給予的侮辱,換成是她自己也做不到。然無可否認地,他的離去在當時彷彿也將她的心一塊帶走了。
在那段猶如行屍走肉的日子中,因為有了小念豪,她的生命才又逐漸恢復完整,他是她的一切希望、生存的重心,即使為了保有他不得不離開家,她也不後悔,只要有念豪。
可是上天卻殘忍地開了她一個玩笑,一個不治之症奪走她的寶貝……
「為什麼?」她破碎地喊道,臉頰上是滂沱的淚雨,「為什麼你要再次出現?」
他一出現,隨之而來的就是不堪回首的過往,想起她可憐的小念豪,她頓時突得肝腸寸斷。
他不該再出現的……
丁筱薔如往常的去上班,她知道自己昨晚的異常一定讓杜維倫和蔣以禮為她擔心,或許是昨晚哭太久,所以她覺得很不舒服,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她將全副的心思擺在眼前的工作上,現在的她的確需要借由另一件事轉移她的心思,否則她會崩潰。
一早上的時間很快的過去,接著是中午休息時間,轉眼間下午也過了泰半,隨著時光流逝,丁筱薔愈來愈坐立難安,她覺得有點怪異,不由得停止敲打鍵盤的動作,轉頭望向老闆辦公室,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大感納悶不解。
以禮是怎麼了?竟不若她預期般地出現詢問有關她昨晚異常的舉動,就連中午相處時也不曾提及,這和他們平常對她有如母雞護小雞的態度相比,實在有點叫人匪夷所思,難不成……維倫並沒有對以禮提起?
總之她就是感到不對,而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算了!她告訴自己,像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將昨晚的事拋到腦後,也不用老是要他們兩個為她牽腸掛肚,一切就像未曾發生過一般。接受這樣的解釋後,丁筱薔再次投入工作中。
然而下班時刻,蔣以禮出現了。
「嗨,以禮,等老闆嗎?」丁筱薔笑問。
「不,我找你,一道走吧!」
「找我?」面對蔣以禮突如其來的邀約,她顯得有些意外,「為什麼?」
「我們好久沒一起逛街了,難得今天興致好,一塊去走走吧!」蔣以禮興致高昂地說道。
興致好?真是這樣嗎?她笑自己神經,胡思亂想。「好吧!」她立刻答應道,反正此刻她還不想回去面對空蕩蕩的房間。
「那走吧!」蔣以禮率先轉身就走。
「咦?你不等維倫嗎?」丁筱薔錯愕地問。
「今晚的約會沒有他的份。走吧,他會自己安排節目的。」不待她反應,蔣以禮已調轉回頭推著她走出辦公室。
蔣以禮是個很好的同伴,和她在一起時,煩惱不如意的事全都不存在,只有輕鬆快樂,她們先去逛街,當然免不了小小地失血一下,然後她們又去用餐,在浪漫、柔和的餐廳用餐是種舒服的享受,對她而言也是種奢侈的享受,不過今晚的她不一樣,她想放縱一下自己,於是乎她們又去看了場電影,直到十點多才回到了丁筱薔租來的小公寓中。
「好累。」回到家中,丁筱薔倒頭癱倒在沙發上。
「很棒的一個夜晚。」蔣以禮繞到廚房替彼此倒了一杯白開水。
「你精力真充沛,看來我是老了。」丁筱薔感歎。
蔣以禮噗哧一笑,「我有沒有聽錯呀?你竟然在大你足足三歲的女人面前稱老?」
「我們不論年齡,談心境。」丁筱薔歎了口氣,突然正色道:「說吧!我想你今晚不光只是想單獨邀我去散心而已。」
「那麼明顯嗎?」蔣以禮低叫,顯得有點震愕,接著重歎口氣,「還是瞞不了你。」她喪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