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約在『蘿蔓蘿蘭』,不見不散?」
「隨便!」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咬著下唇,她雙手托腮地想著,接下來呢!
一看到薛姿玲走進餐廳,何慶元馬上站起來迎接她。
「歡迎,歡迎。」他紳士地拉開椅子讓她入座。「謝謝你接受我的道歉。」
「廢話少說,我餓了。」她實在不想跟他說太多廢話。
「是!我們先點餐再聊。」
兩人看了MENU一會兒,何慶元開始點菜。他故意用法語點餐,並為她點了個烤羊排,似乎想要試探她。
還好她惡補的功課中正有「裘裘」所偏愛的法國餐點,也知道她根本不吃羊肉,所以她才得以發現他的試探。
「還說什麼愛我,連我不吃羊肉都忘了,還談其他的做什麼?」她二話不說站起身就想走。
何慶元這時才驚慌地連忙起身拉住她,「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疏忽,你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薛姿玲瞪了他一眼,才回身坐下,等何慶元也落了坐才開口,「話先說在前頭,我是來吃飯的,可不是來跟你回憶那些狗屁過去,你別再拿那些過去的事來煩我,否則別怪我翻臉走人!」先約法三章,免得待會兒被他給考倒了。
「是!」正巧待者送上餐前酒與沙拉,何慶元連忙討好地服侍她,「來,先用沙拉。」
故意睨了他一眼,薛姿玲才開始用餐。
這餐很快就過去了,但她什麼線索也沒探得,反而因他的慇勤搞得更加模糊難懂。
怎麼她才剛剛肯定他知道自己是冒牌的,他又一次以往的輕視態度,對她獻起慇勤來?
事情越來越古怪,也越來越難猜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死纏爛打的黃伯仁,楊少凱笑著走進辦公室,才一坐下就撥了電話。
「王嫂,我找裘裘,請她來聽一下電話。」
原來今天是黃伯仁的生日,剛剛黃伯仁就頻頻在暗示他這件事,但他就是故意裝做不懂,讓黃伯仁氣得險些跳腳。其實他是想私下找薛姿玲來為黃伯仁一起慶祝,故意瞪著他,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但事情卻似乎不如他所願,等了一會兒,得到的回答竟不是他所預料的。
「出去了?有說什麼事嗎?」他眉頭微皺地問。
「又是朋友生日,出去慶祝?有沒有留電話好聯絡?嗯……沒關係,不急……沒事了,我再找她。」
掛上電話,他只手撐額開始沉思起來。自上次出差回國後,這已是他第三次找不到她的人了,似乎有什麼事改變了而他卻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事呢?姿玲到底對他隱瞞了什麼呢?
「不行,我得查查!」
他話才剛說完,黃伯仁就一臉可憐地跑了進來。
「我忍不住了啦……喂,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耶!想找你們出來瘋一瘋,居然都沒空,也不想想我平常怎麼替你們賣命的,你們真是太對不起我了!」他雙手叉腰,忿忿難平地不住抱怨。
「你們?你還找了誰?」楊少凱隨口問道。
「還有誰?就你和『裘裘』啊!」他對著楊少凱扁了扁嘴又道:「昨晚我打電話給她,她就跟我說今天沒空了。我想想也就不為難她,以為至少還有你這好友會陪我去小酌一番,哪知道你也……嗚……」他趴在楊少凱的肩上假哭起來,「你們真是太對不起我了!」
他的「哭訴」讓楊少凱陷入沉思的深邃眼眸倏地一亮。
沒有理會黃伯仁的哭鬧,他急問道:「你說你昨天打電話給她?」
「嗚……是啊……」他還在假裝。
「她說了什麼?」楊少凱再追問。
「她說……」黃伯仁想了一下才回答:「她說院長生日,所以今天要為她慶祝。」
「這次是院長?」楊少凱邊問又撥了通內線,讓一旁的黃伯仁有些不明所以。
「喂,是我。我要你現在去查『永恩育幼院』的院長生日是哪一天……對,現在就要,快點!」
掛上電話,黃伯仁馬上問道:「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嗎?」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懷疑罷了。」
「懷疑?懷疑什——」話沒問完,楊少凱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經過簡單的通話後,楊少凱這次掛上電話的力道似乎重了許多。
「怎麼了?」黃伯仁小心翼翼地問,因為他看得出來,楊少凱正處於憤怒中,而且有越來越烈的跡象。
只見楊少凱轉向黃伯仁,黑眸中閃著森冷的光芒,噙著冷笑緩緩道:「我剛剛得知我們所認識的院長,生日是十月十七,至於今天是哪個院長生日,我很想知道,你去幫我查查!」
「你真的不跟我去維也納度假?去嘛!你最愛歐洲了。」何慶元伸出手越過桌面握住薛姿玲的手,軟軟地要求。
「不去!」她掙開了他的手,冷冷地回答:「我沒空!而且少凱也不會讓我去的,你死心吧!」
「他不讓你去,你不會偷偷地去?以前又不是沒有過。走嘛!」
「說不去就不去,你怎麼這麼煩啊!」
經過幾次的接觸,她是越來越不怕眼前這令人討厭的傢伙了,甚至還有些同情他哩!愛上不愛自己的人,注定是要痛苦一輩子的,就像她一樣……
「那不去維也納,我們去意大利好不好?」他討好地改變地點,就希望她能同行。
對於她,他是不可自拔地越陷越深;以前就愛她,現在更愛!
「我說不去就是不去,你——」她話還沒說完,他卻倏地起身,還把她嚇了一大跳。
沒有注意到他慘白的臉,她驚嚇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罵道:「你幹什麼呀!見鬼了也不用這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不知道嗎?」
何慶元慌張地吶吶不能成言,反而是身後的人開口回答道:「他不是見到鬼,只是見到我罷了,『裘裘』!」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薛姿玲也嚇得白了臉。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他,只能瞪著自己微顫的雙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