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不說話了?別因為我中斷話題啊!剛剛說到哪兒了?要去意大利嗎?『裘裘』?」他的手才輕搭上她的肩,她整個人就驚跳起來。
「我……我……我沒有要去,真的!」她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擔心不已。
「是嗎?別讓我掃了你們的興!沒關係,想去就去吧!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他靠向她耳畔,輕聲說道。
「我沒……沒有……我真的沒有要去!」
「大家別光站著,坐下聊嘛!吃飽了嗎?」楊少凱拉出一張座椅,隨意問道。
「吃飽了,吃飽了!我……和裘裘都吃飽了,我……我正要送她回去呢!」何慶元白著臉趕忙聲明。
「是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吃了。你也別這麼麻煩送她回去,我帶她回去就行了。這樣可以嗎?」
楊少凱的表情讓一旁的黃伯仁與何慶元都不由得打起了哆嗦。因為他們都知道,他越是禮貌、越是微笑,就表示他越是處在狂怒中,想活命的人,現在最好不要招惹他。
何慶元略感抱歉地看了薛姿玲一眼,無奈地低下頭,「請自便!」要走就快走,別留在這兒嚇人了!
「是嗎?那再見了。」
也不等人回禮,楊少凱拉住薛姿玲就往門口走去,一點也不理會四周好奇與探詢的眼光。
黃伯仁狠狠地瞪了何慶元一眼,再歎聲連連地跟了上去。
今天可是他的生日耶!
一路上,不管薛姿玲怎麼解釋,也不管黃伯仁好說歹說,楊少凱就是沉著一張臉,不發一語地瞪視著前方。
一等車子開進大門停妥,他便動作粗暴地將薛姿玲一路拖下車,不理會黃伯仁的勸阻,也不顧週遭僕人好奇的眼光,陰沉著臉硬是拖著她上了二樓。
才進書房,他便用力將她甩到沙發上,並大力地把門摔上、上鎖,把著急的黃伯仁硬生生地鎖在門外。
「你好啊!竟瞞著我跟他見面!當初要你學裘裘的『開放』時,你還一臉為難,現在倒好,學得可真像啊!」
「少凱,我——」她怯懦地啟口。
「這次你又想用什麼借口來敷衍我?」他雙臂環胸,慢慢向她靠近,「我先警告你,借口可要高明一點才行!上回的朋友生日,和這次的院長生日,可都沒用了。」
他傾向她,伸手用力抓著她的下顎,咬著牙道:「這次的借口可得讓我聽了不會大笑出聲才行,知道嗎?」
「放……開我……」她想扳開抓著自己的手,但怎麼也推不動他,反而讓自己的臉漲得通紅。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水性楊花的女人了,但更痛恨心口不一、奸狡譏詐的女人!而你,似乎這些特質全具備了。」話才說完,他便用力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說吧!讓我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藉口。」他在她對面坐下。
揉了揉被捉痛的下顎,她不知道要怎麼向他解釋,因為她從沒想過會被發現。
「我……我……」
「你怎樣?」他不屑地揚了揚眉。
「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但我可以躺你保證,我絕沒有背叛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跟伯仁查了這麼久都沒消息,也許我可以幫上忙,從他身上獲得其他線索……」在他的怒瞪下,她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幫我?」他輕聲反問,不等她回答又道:「我楊少凱,還沒有無用到需要靠女人去找線索!」
「不是的!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我只是——」她話未完,就被他揮手惡聲打斷。
「這借口實在太爛了,再換一個。」
「這不是借口,我真的是這麼想的!」薛姿玲有些激動地站起身靠向他,她不要他如此誤會她!
「是嗎?那麼你要怎麼幫?是不是先陪他吃喝玩樂,若不成,你就直接跳上他的床上去『找』線索?」
薛姿玲白了臉驚退了幾步;他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你……你說什麼?!」不,她不要相信!
「聽不清楚嗎?我可以重——」
話沒說完,薛姿玲就重重向他揮了一掌。
楊少凱結結實實地受了這一巴掌,打痛了他的臉,也打醒了他嫉妒的心。
房內霎時陷入一陣沉寂。
楊少凱有些無措地看著臉色慘白的薛姿玲,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而薛姿玲則是呆愣地看著自己打人的右手,本就蒼白的臉更是開始泛青。她緊咬著一唇,全身開始不住地打顫。
「姿玲?」楊少凱發覺她的微恙,擔心地上前一步,卻將她驚嚇地跌退到沙發上;她滿臉驚慌地想起身,但全身的顫抖卻讓她無法如願,一個不小心,她又跌坐到地上。
「姿玲!」
他擔心地再次上前,才想扶起她,卻被她大聲制止。
「不要!」
她臉上那寫滿拒絕的驚懼表情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只能緊揪著一顆抱歉的心,眼睜睜看她憑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對……對不起,是我多事、是我越權,我……」她摀住了嘴,遮住強忍不住的哽咽。「對不起!」她倏地衝向房門,想要開門而出,但顫抖的手試了幾次仍是不成。
楊少凱這時也趕上她,自她身後按住房門,以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道:「別這樣!姿玲,是我反應得太過了,你……」唉,安慰人的話,他似乎怎麼也學不會。
「不是,不是!」她抵著門拚命搖頭,就是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是我的錯。我只是個與你有契約關係的人而已,怎麼可以擅自作主?是我越權了,對不起!對不起……」
是啊!明知道無望,為什麼就是阻止不了自己的腳步,還讓自己陷入這萬劫不復的沉淪裡?
「別這麼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看待你的……」
唉!他是真的愛著她啊!為什麼她總是不明白呢?
伸出手,他撫上她那漆黑的秀髮,但才一碰撫上,就被她怯生生地逃開。
「還剩五天!」
「什麼?」還陷在被她拒絕的沉痛中,他並沒有理解到她的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