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處好地方,只讓你一人獨享,真是可惜。\"她輕笑。
\"現在有人與我分享了,不是嗎?\"他亦笑著回道。
她很是歡喜--她終於融入了他的生活,與他一同……
\"咱們還要走上多久?\"她心生疑惑。
才問完,沒走幾步,就見眼前一片晶亮--
是條小溪!
她眼睛陡然一亮,臉上漾滿雀躍。
那溪水在夜色中泛著點點波光,清澈見底。潺潺的水流聲悅耳動聽,讓人心曠神怡。
\"你瞧,這不就到了?\"翟滄然亦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貪那溪水清新的氣味。\"你現下可以好好梳洗一番了。\"他轉頭對她道。
經他一說,她才了悟他帶她來的目的。她心裡滿溢溫暖,感受他對她的貼心--那讓她深覺備受呵護,讓她心頭甜絲絲的。她對他燦然一笑,那笑包含著她的情意。
\"我在十步外的距離等你,你安心的淨身,若有什麼事喚我一聲。\"他會替她守著,讓她安心。
\"嗯。\"她微微點頭。雖然他們已然成親,又兩情相悅,卻還未圓房。而他也尊重她,仍是以禮相待。
說罷,他便背身走出十步。
而她,看著他的背影,心頭一陣甜……
第八章
\"這月色真的很美……\"
項臥非披著一頭略濕的長髮,身著男裝,與翟滄然並肩而坐,欣賞夜色的沉寂、月色的美好。
\"萬里度關山,蒼茫非一狀……\"他亦歎道。\"雖是同樣的月亮,但心境不同,瞧著月色,竟覺與家鄉迥異……\"
兩人靜望月色,享受此刻靜謐的溫馨。
\"你走沒幾日,我天天瞧著月亮,想你是否與我望著同一月色,是否會想起那個等你的妻子……\"她眼神迷 ,似乎陷入月的魔咒,無法自拔。
他沉默一會兒,突從唇間逸出,\"但願君心似妾心……\"他的聲音略帶低沉,饒富磁性,在這樣的夜景下,飽含情意。
她一聽,心湖一陣波動,從恍然中回神,側頭對著他,驚道?quot;你……你怎會知曉?\"
看她慌亂的神情,他失笑,\"離去的前一日,我去房裡找你,誰知我見著的不是你,而是紙上一句撼動人心的詩……\"他對著她道,眼露柔情,\"心,就此沉淪……\"
她雙頰染上艷紅,心口怦怦直跳,低垂像首道:\"那晚……我並未睡著!所以你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翟滄然知她所言為何,朗聲一笑,\"非兒,你真讓我不知所措了。\"
這是頭一次,他親暱的喚她。
她滿心歡喜,她與他似又更接近了。
\"你又�Y味�畷�?quot;他再次一問,想聽她肺腑之言。
她轉回頭,凝著月色,眼神溫柔,輕吟道?quot;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她輕歎,\"我耐不住相思的磨人,雲兒知曉後,提出了讓我心動的建議……\"
\"北上來營中找我。\"他替她接下。
她點頭。
\"雲兒妹子甚是鬼靈精怪!虧她想到這提議……該不該罵呢?\"他沉聲。
\"怎麼?\"
他與她一同凝著月色,回道:\"雲兒妹子罔顧路途危險,與你涉險而來……該罵。\"
項臥非自覺理虧,噤聲不語。
他接著道:\"但她卻將我日夜思念的妻子送來我身邊……我……甚是歡喜。\"
她心口一緊,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她的面,承認了她是他的妻……
她情意滿溢,心中盈滿雀躍。
兩人享受著月色的洗禮,兩人心相屬、情意相通,在沉靜中品嚐幸福的滋味……
項臥非枕上了他溫暖的肩,喟然一歎,對著月色輕喃,\"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今日有幸一會翟兄之妻,果然沉魚落雁、氣質出眾,與翟兄不愧為天作之合!\"軍帳內,雷風行連聲稱讚道。
前些時候才提起想一睹佳人風采,沒想到今日便如了願。
他來回瞧著坐在對面即才女貌的兩人,不覺又點了點頭。
\"雷將軍繆讚了。臥非不過一介平凡女子,並無特別之處。\"項臥非謙道。
\"是啊,非兒並無特別之處,只是才學豐富了些、才智靈躍了些、聰慧了些…?quot;翟滄然不吝於稱讚自己的妻子。他接著又柔情一笑,\"讓我醉心而已。\"
他深情的話一出,倒教項臥非雙頰緋紅,羞得不知如何自處。
雷風行又朗聲而笑,\"聽翟兄所言,弟妹對軍事謀略也有番見解。\"他甚是好奇,是怎樣的女子會對這些有所興趣。
項臥非看了翟滄然一眼,見他頷首而笑,便轉頭對雷風行道:\"只是憑著一點興趣,翻過幾回而已。若要論精通,當然遠不及滄然。\"
\"但不知弟妹對戰事勝負的關鍵有何見解?\"雷風行問道,想知道她是否真如翟滄然所說的那般聰慧。
項臥非沉思了會兒,便道?quot;不外乎\'有道\',在\'經濟\'、\'軍事\'方面下工夫,\'伐交\',掌握\'天\'與\'地\'等條件。\"
\"你所謂的\'道\'可是指秩序?\"雷風行問。
\"自古對\'道\'\"字諸多解釋,但我以為的道是上下齊心、君民同身、共存亡。\"她回答。
\"是了。我的見解還不若弟妹精闢、切中核心。\"雷風行點頭,又問:\"那其他的條件呢?\"
她回道:\"經濟上便重視\'度\'、\'量\'、\'數\'。度指疆域大小,量為物產是否豐饒,數則為人口寡眾。軍事上不外乎知曉:將孰有能、法令執行、士卒孰練、賞罰分明;而\'伐交\'與\'天\'、\'地\'等自然條件……我想聽聽滄然有何見解。\"項臥非對翟滄然燦然一笑。
翟滄然淡然而笑,替她接下,\'伐交\'便如同戰國時期的合縱、連橫與遠交近攻等策略。一人勢單、兩人勢眾,便是結交邦國、集合眾人之力抗之。而自然條件方面,便是掌控\'天\'與\'地\'的莫窮變化,而非受困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