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當然亮了。」 「這床好窄, 一點都不舒服。」她伸了伸懶腰。
「真對不起,我沒有錢買更寬敞的車子,委屈你了,不過,可不可以請你高抬貴腳?」
「什麼啦!」杜喜媛揉揉雙眼,看清楚自已的處境。
「我這是什麼姿勢?羞死人了啦!」她從大咧咧的豪放女姿態很快改為無辜小可憐的姿態,整個人縮在座位上。
「不要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比你還要慘。」這的確是駱亞洲出過的任務中,最慘不忍睹的—次。不但連要調查的人都沒見到,還喝得不省人事,尤其是一想到剛才不堪的情景全被學弟給看到,想必不出一個禮拜,全分局都會討論他這樁桃色新聞,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反正等這件案子結束,他一定要請長假避避風頭。
「你比我慘?喂,佔便宜的可是你那,你說,剛才你有沒有看到?」
「看到什麼?」駱亞洲當然知道杜喜媛意指什麼,他眼前閃過—抹粉紅色,臉跟著紅起來。
「你臉紅了!你臉紅了!天啊!你看到我穿……」
杜喜媛大吼大叫,一副豁出去了的拚命狀。
駱亞洲只得任由杜喜媛對他又搖又晃、又捶又打的,幸好帕奇拉不知道從車上的哪個角落鑽了出來,跳到杜喜媛身上又舔又鑽的,這才讓杜喜媛停住手。
「帕奇拉?!帕奇拉……哇……」她又大哭特哭出聲。
* * *
「小隊長.我聽說你和—個辣妹在車上打得火熱。」
小池—接到駱亞洲的電話,關心的不是林錦福的事情,而是剛才傳人耳朵還熱騰騰的新八卦。
「喜媛,我聽說你和我們小隊長在車上打得火熱?」
在一旁的金鈴也正和杜喜媛通電話。
「沒有!」這兩個字是駱亞洲和杜喜媛共同的答覆。
「那就算了。」喀的一聲,金鈴和小池同時掛上電話。
掛上電話後,駱亞洲和杜喜媛對看—眼,兩個人很有默契地不願提起昨晚和早上發生的事,並且遠遠地對坐在喜媛辦公室兩端。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帕奇拉口中咬著一個黑色的皮夾,在兩人之間穿梭來回,企圖喚起注意,「帕奇拉,你把嘴巴裡的東西給我。」駱亞洲先注意到帕奇拉嘴裡的東西。
聽到名字被叫喚,帕奇拉很乖巧地走到駱亞洲面前,並且將嘴裡的皮夾放下,臥倒在地板上,露出整片肚皮和—對期盼的眼波,要駱亞洲幫它搔癢。
「乖,我看看這是什麼。」駱亞洲一手幫帕奇拉搔癢,一手拿起黑色的皮夾檢視一番。
皮夾裡有幾張鈔票和信用卡,內層有—張身份證和一張學生證。學生證的主人是一個女學生,姓名是劉晴;而身份證則是另一個年齡較長,名叫江欣怡的女人所有。駱亞洲仔細地審視兩張證件的照片,發現這兩張證件的相同點。
「喜媛,你來看看這兩張證件上的女人是誰。」
杜喜媛拖著千斤重的腳步,慢慢地走到駱亞洲身邊,邊走口中還邊嘀咕著:
「大色狼,你認識的女人那麼多,我才認識你一個月,怎麼會知道你的紅顏知已是哪一個。」她敷衍地拿起身份證看了—眼。
「啊!這就是昨晚那個夢露嘛。」接著又拿起學生證,驚訝地喊道:「這也是夢露!」
「對,這兩個人都是夢露。」駱亞洲信心滿滿地認定。雖然兩張照片中的女人不論打扮和穿著都大大的不同,但是由眼神中還是可以辨認出這兩張照片是出自同一人。
「那這個夢露到底是劉晴還是江欣怡?」杜喜媛很興奮這個新發現。她早就希望自己有朝—日可以接觸這種推理、求證的案件,而不是每天過著尋人和跟蹤的生活,現在終於有這個機會,可以一圓她的夢想。
駱亞洲想了一會,才回答杜喜媛。
「我想,她應該是劉晴。不過,我們還是得去求證。」
「求證?不會又要到豪爺吧?」想到又要到豪爺酒家,杜喜媛有點意興闌珊。她今天翻開錢包才發現,昨天收到的五萬元活動費已經在昨晚被她揮霍殆盡。
為此她還暗自惱怒良久,又不敢在駱亞洲面前發作,怕他會藉機奚落她—番。
「我們兩個昨天在豪爺酒家鬧了一整夜,你以為我還好意思去嗎?」駱亞洲吐了口大氣。 「走吧,我們先按照身份證上的住址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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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我的身份證不見了!」夢露苦著一張臉。
忙著店務的林錦福趕緊把夢露帶到角落。
「怎麼會弄丟呢?快點想一想丟到哪裡去了。」聽到夢露的話, —向堆著笑臉的林錦福也不禁露出焦躁的表情。
「哎啊,人家就是想不起來才來找你的。」夢露掙開林錦福。
「丟了多久?是不是上一次警察臨檢的時候弄丟的?如果被人撿走就糟了。」林錦福愈說愈急。這幾天他的眼皮不時的跳動,一向柔順的老婆又經常和他為一點小事起爭執,他的精神狀況已經不大好了,現在夢露又丟出這樁難題。
「被撿走就算了嘛!林桑,你再幫我做一張啦。還有,我不要那種已婚的身份,還有名字太難聽的我也不要。」
「你以為說做就做得出來嗎?也要找得到「大頭」才行。上一次你介紹進來的那個同學,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找到一張適合她的。」
「怎麼會沒有人頭呢?上一次不是才進了一批?我不管啦!要是這幾天有警察臨檢,被查出什麼的話,可不於我的事哦。」
「那你就被當作是大陸妹捉走算了。」林錦福敲了一下夢露的頭,接著走進他的辦公室,邊走還邊交代著:「身份證我過兩天再給你—張,在這之前要是有人問起你的身份,你就什麼都不要說,盡量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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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了。」駱亞洲停下車,拿著身份證和門牌上的地址比對—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