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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對了!」想起媽媽,季節雨眼睛一亮。

  上回媽媽為她帶回來一件小禮服,還沒機會亮相呢!

  正打算取出,季節雨的手又軟了。高跟鞋穿不得,這件漂亮的小禮服,自然也是穿不得的。

  電話又響起——

  在為難中聽來,鈴聲特別刺耳。

  「莊先生,您催魂哪?」直覺就認定必然是他。

  她開始後悔受這無妄的緊迫盯人。

  「對不起,我是經常。」

  摸了!不分青紅皂白劈口就罵,沒料到罵錯對象。

  節雨心中暗忖。

  「經先生?」她可從來沒想對會接到他的電話。雖然,自從他吃錯藥的那一天起,他一直都待她「和藹可親」,不過,那都只是止乎於關心和照顧。

  「我能不能請你出來?現在。」

  「現在?!恐怕不行哦!」再過十分鐘,莊永鳴接不到人,是不好交代的,搞不好會「捉狂」。

  「拜託!我真的需要你!」

  有沒有摘錯?她猶豫著該不該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是你表錯情,還是我會錯意?」季節雨忍不住調侃一番。

  依近日對經常的瞭解程度,她相信他絕不是會這麼露骨表達情感的人。況且,她和池不來電。

  「我又要抱歉了。」他集慮的口吻此刻稍稍放論,並且目我解嘲的笑了笑。「我現在真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

  「你在哪裡?我馬上過去。」經常的聲音,有著令人不忍拒絕的魔力,季節雨再也顧不得和莊永雞有約。

  「我去接你,請告訴我怎麼到你家」

  「不行!」她叫得有些失態,若被莊永鳴撞上了,她是沒辦法將缺席的理由說清楚的。因為,連她也不知道理由是什麼。總不能說經常需要她吧!

  「嗯……我的意思是,我直接過去比較省事。」

  「也好!那——」沉思片刻之後。「就在富都的咖啡廳見。」

  掛上電話,季節雨飛快的套上長褲和襯衫,抓起背包,走向車庫。很快地,她改變主意。因為剩下的時間只夠她快跑出門。

  在巷口招下計程車,才一頭鑽進去,就看見莊永鳴的車子,迎面急駛而來。

  「好險!」她低叫一聲。

  計程車接受指示,朝中山北路前進,她的心和眼睛還不忘頻頻回頭張望,腦袋在想像莊永鳴被放鴿子的氣急敗壞。

  出了天母,擁擠的車陣便在中山北路擺開,緩慢的移動速度,讓人急得牙癢癢的卻又無計可施。

  這一趟短短的路程,平常不消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現在遇上這要命的下班時刻,足足多花了兩倍的時間。

  總算到達目的地後,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心急的節雨,東張西望了好幾個來回,仍然遍尋不著經常的影子。

  莫非走了?季節雨猜測著。

  為了替台北的交通所造成的「遲到」負一點點兒的良心責任,她走進去,選了一個最醒目的位於。

  「一個晚上放了兩個男人鴿子,總不能再放鴿子給五臟六腑吧?這不是太對不起自己?」她自言自語。

  她打賃給自己一客超級豪華聖代和一杯蛋蜜對。

  待她將它們解決得一千二淨時,還是沒有經常的鬼影子。

  「我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抹抹貪吃所留下的痕跡,她打算買單走人。

  符背往後一擠,正待起身,一眼瞧見神色慌張的經常正在東張西望。

  「哈!原來我剛才也這副鳥樣?」她覺得經常的模洋令人發噱,趕緊朝他揮揮手,解救他。

  「對不起,高速公路塞車。」他今天似乎注定與「對不起」三個字一起出門。

  季節雨不解的望著他。

  「我從實驗室趕來。」他靦腆地說。

  「什麼?從林口趕過來?天啊!塞車你還能這麼快出現在這裡,我倒是佩服得差點五體投地了。」她放意作了「誇張」的動作。

  「沒辦法,到最後我不得不行駛路肩。」經常先是一笑,繼而無奈的說。

  一聽他不遵守交通規則,季節雨的臉馬上垮下一半。

  她最不能忍受和原諒這種行為。她的腳不就是這種自私行為的代罪羔羊嗎?幾個月的極度不方便把她的生活步調部攪亂了,更氣的是,還不知要拐到什麼時候她的腳才能恢復正常的運作呢!

  「我的腳全都是拜如你這等人所賜。」

  「我通常不是這樣的人。」他怯怯的說。

  那個一向自信滿滿、自命不凡的經常,不曉得是被擱在家中,還是迷了路?她眼前所見的人,壓根兒不像他。

  「算了!」季節雨已不好意思再機會教育。

  經常一直站著,似乎忘了「坐下」才是他現在必須的標準動作。

  「你不坐嗎?」季節雨覺得有提醒他的義務。

  「哦!」他悄然大悟地坐了下來。

  他的六神無主,在眼神與反應中,被印證了。

  和經常平行的對著,季節雨這才發現,他竟像是忘了澆水的花草,那樣灰頭土臉又了無生氣。

  她肯定有重大事發生。

  「要先點東西嗎?」在先瞭解情況之前,總得先澆澆花吧!

  「啤酒。」他簡單的回答。

  「滿合我胃口的,就陪你喝幾杯吧。」

  當送來的半打罐裝啤酒全都功成身退,她也終於按擦不住好奇心的驅使。

  「這麼急著找我出來,不會只想喝問酒吧?」她藉輕鬆的音調來打破過分沉悶的空氣。「我可是一聲不響的擺了莊永鳴一道,你千萬別讓我對他產生太多內疚哦!」

  一定有幾世紀那麼長,經常的嘴巴終於有了動脈。

  可惜,經常化考慮再三的結果,他的界口還是停留在微微張啟、重重閉上的有口難言階段。

  「如果你打算向我求婚的話,我可以先拒絕,省得你欲言又止和白費力氣。」與其和經常這麼無意義的磨蹭,倒不如說個笑話讓自己先笑。

  「向你這麼可愛的女人求婚或許還容易開口呢!」

  「真的?我放心多了。」

  氣氛很明顯的活躍了不少。

  經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報紙。是社會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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