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這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至少就她所瞭解的範圍,這一點兒也不像他。莫非——耍什麼詭計不成?季節雨眼珠子一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要扭曲我的意思。」他沉穩的聲音,述說季節雨敗露的心思。
「我想是在日本吃多了『烏龍』,回到台北仍然還沒有特烏龍腦袋恢復過來。」
季節雨噗佩一笑,算是勉強同意經常見日來的排斥和不友善全都是「烏龍」擺的烏龍。
「你很會自得其樂。」他羨慕死她那永遠不嫌多的快樂笑容。
「錯!」她用力地糾正。
經常一頭露水,無法瞭解她的意思。
「這世界這麼美好,本來就該盡情去享受的嘛!自得其樂?說得多無奈,我可不喜歡。」
想來,這樂觀的女孩。連字典裡的詞句都是好的呢!
「連——」本欲衝口而出的話,被經常機警地煞車,他不露痕跡地將視線從季節雨的腳上移至旁邊的花海。
她都能坦然而對,甚至忘卻本身的缺陷,我又何苦硬要揭她的傷口?這豈非大不入道?他心裡悄悄的責備自己。
「什麼?」對於經常的欲言又止,季節雨不得不表示禮貌性的好奇。
「沒有。」他歉疚地搖搖頭,並急於尋找新的話題來轉移迄今人不忍的殘酷事實。「一切還習慣嗎?」
「當然不習慣!自從你一回來,我就渾身上下不自由。」她老實不客氣的發洩牢騷。
「原來我這麼惹人厭。」他的風度真好。
「適者生存,我會努力調適自己的。我可不想被輕易的淘汰。」
「有鬥志,不錯!」經常非常讚許。「你的指導教授是誰?」
「倪清方。」
「出了名的教授。」他輕輕地點頭。「你的論文主題是什麼?」
「建立表現胡瓜嵌紋病毒3A基因正、反意骨之轉殖。」
「哦?那你轉殖什麼?」
「煙草。生長期較短,容易些。」
「你現在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後,我會交給你一個獨立的實驗,可以嗎?」
「沒問題。」季節雨興奮得手舞足蹈,忘了尚未復原的腳,以至於差點跌跤。
「該怎樣感謝你?」她瞪大重燃希望之火的眼神,充滿感激的看著經常。「今天是我的幸運回,不是嗎?」
「真容易滿足!」他的語氣是愛憐的。
「我常常說的至理名言——人生充滿不斷的驚奇和喜悅!」此刻,初見經常所帶來的短暫陰霾早已一掃而空。
她又重新全心全意投入她大同世界的生活意境,享受她的人生驚喜。
「如果需要我幫忙,希望能讓我知道。」他不想破壞屬於季節雨的愉快氣氛,一邊說著,一邊又漫漫踱回他的領土。
面對突然客氣得太過分的經常,季節雨倒有幾分不適應。她怎麼也想不通是什麼原因,促使他改變冷漠又跋扈的態度。
「不會是我對他的誤解太深吧?」季節雨有片刻的茫然。「管他!只要不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怎麼都行!」
第四章
接下來的一連串日子,對季節雨來說是緊湊而忙碌的。
她的新實驗是觀察抑制高血壓的蛋白質隨著病毒在植物身上的生長情形。這項實驗目前仍在動物的試驗階段,她期望能達到人體的試驗成功。
另一方在,在陳如琳的帶領下,在實驗的技巧及電腦的操作上,她得到更進一步的突破。
這段不算短的日子,經常果真對季節雨熱心得令所有人訝異和眼紅。
他亦師亦友,有時盯著季節雨喘不過氣來,有時卻又體貼得教人窩心。
這從未有的反常舉止,連陳如琳都忍不住打趣地說:「他可是只對你一人另眼看待哦!」
若不是他的一切關心僅止於工作,從不逾界,季節雨就真的要令人產生瓜田李下的懷疑。
今天,季節雨早就由實驗室回到家中。
在半個月以前的今天晚上,就被任永鳴慎重其事而;又神秘的預約。那時忙得暈頭轉向的季節雨,懶得弄清楚地搞的是啥飛機,就匆匆答應。
天曉得她根本就沒把這回事在記憶中存檔,直到莊永鳴昨天再度提起,季節雨才又想起這碼事。
洗完舒服的澡,看著掛鐘,離任水雞的鴻門宴還有段時間可讓她享受。蹺起二郎腿,拿出冰箱中僅存的最後一罐台灣啤酒,她沉浸在久違的論馳中。
當電話鈴響起時,在半睡眠狀態下的她是被驚醒的。
「糟了,誰是莊永鳴!」她給自己扮個鬼臉。
「喂」
「好了嗎?我三十分鐘後去接你。」果然沒錯,是他。
「到底幹嘛?神秘兮今的,真教人難受。」她頗有微詞。
「總之你盛裝赴會就是了。」他們在賣關子。
「恐怕要令作失望羅!昨天才俟醫生的罵,他說我太不合作,總是不肯讓我可憐的腳休息,還說沒見過像我恢復得這麼慢,簡直有點遲鈍的腳傷。所以說,再怎麼盛裝,我還是一個瘸子,如果你有什麼不良企圖的話,嘿——嘿——」說著說著,她的語氣竟有點兒幸災樂禍。
「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請你盡量打扮,好嗎?」這可是破天荒的要求、不知何故,莊永鳴忽然重視季節雨的外表。縱然她的外型已經很耀眼,他們如此這般的不放心。
「可不可以惡意缺席啊?」節雨心知不妙,更加肯定此宴非好宴。
「那可不成!」非常緊急的聲音,代表著他的認真態度。
「那我可警告你,再有這麼見不得光的『約會』,我可不依。這次呢?就算便宜了你,准教我不經過大腦就答應你。」季節雨倒為莊永鳴無故的緊張暗笑。
「謝謝!」透過電話線,她還是可以強烈的感受到莊永鳴的緊張暗笑。
「計時開始,三十分鐘後我會出現在你家的大門,拜拜!」老天啊!他又再催了。
「盛裝打扮?」
望著衣櫃裡滿滿的衣服,教人還真不知該如何動手呢,要是媽媽在就萬事OK了,她對穿著有獨特的品味,可借,這一點並沒有完全遺傳給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