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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這麼好玩?那可跟一膠印象中的蓬頭垢面不一樣哦?原來生就不凡的人連生病都跟普通人不一樣。」她又看看對面而坐的莊永鳴,不就是蓬頭垢面的最佳話例嗎?「我看呀,你可能比較像病人。」

  摸摸滿臉的胡碴,莊永鳴竟被消退得滿心歡喜。

  「沒辦法,我被折騰得一有空檔便倒頭就睡,連仔細照照鏡子的心思也沒,差點就要忘了自己長什麼樣子呢!」

  「既然這樣,我就做做好心,讓你去把自己瞧個夠。」

  「你——?」莊永鳴指指床上的莊永穎,然後作個不置可否的表情。「我不相信你敢一個人在這裡。」

  「笑話!壞事除外,有什麼我不敢做的事?更何況她還在睡覺。怎麼?莫非你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打扮?而且你別忘了,外頭還有兩個隨時待命的。」

  「哇!我不知道原來你是敢死隊!佩服!佩服!雖然我很怕你可能會被嚇得不敢再來,不過——」

  「你真囉唆也!要不要先把護士叫過來保護我?你在這邊咦叨的時間早夠把自己弄乾淨羅!」

  「好吧!悉聽尊巨。只是,千萬別尖叫哦!」

  「放心吧!如果有尖叫聲,也一定是你姊姊!我已經有心理準備。她可沒有。」

  結果,差點吃驚尖叫的是在水雞。

  當他以十二萬分火包的速度趕回姊姊的房裡,不僅姊姊睡得正甜,連自苦奮勇的臨時看護,也升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呢!

  莊永鳴不敢移動她,他只是默默地望著這個廠從第一眼便對她有無可救藥的好感的女孩。

  當季節雨打電話要他幫忙進「莊嚴」時,他首次感受到當莊嚴兒子的喜悅,更高興當初所下的策略是正確的。

  -當時心想,這麼出色的女孩子,邀約的電話一定多得沒話說,與其和眾人擠破頭,閃不如什麼都不問,只留自己的電話還比較容易弓I她注目。

  一度他已心灰意冷,更在心中罵自己給自己出的烏主意,害得這會兒什麼都無望。當季節雨真的打電話來時,他卻又免不了為自己所下的優筆「進莊嚴機構」而歡呼不已!

  雖然,季節雨的電話沒有預料中來得快,不過,一切卻都在自己能掌握的範圍內。

  一個輕輕的移動,打斷了莊永鳴沉浸在愉悅的遐想,看見強節雨眉頭闖若有似無的糾結,他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到底她和經常之間發生什麼糾紛?以至於她連熟睡中依然有些許的不穩。更糟的是,她興起了離開的念頭。

  這可不得了!讓她這一走,也許真的就什麼都沒希望了!應該找經常談談!

  沒錯!就這麼辦!

  他打定正意,然後再度深深地看著她一眼,她依舊睡得沉,對於莊永鳴的思路交戰渾然不知。悠揚的音樂,幽暗的角落,兩個男人的談話正開始進行著。「這麼難得找我出來喝咖啡聊天?」經常劈頭就問。

  「對呀!好久沒有這般閒情逸致,今天就找你陪我忙裡偷閒一次。」莊永鳴笑答。

  今天他是來當探馬,可得小心言辭,否則惹惱了怪僻的經常,就別想知道任何事情。

  「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你姓什麼。」

  「咦?久沒見面,敘舊一下也和我的姓扯得上關係?」

  「有話直說吧!依你的個性,把心事擱在心裡太久赴會憋死的,更何況男人和男人之間不需要惺惺作態。」

  「你這個人啊,外表冷淡寡言,實則銳利得很!告訴我,你怎能把內在掩飾得這麼好,上人都被作的外表給騙了!」

  「別再恭維我!其實內外不一的人是很痛苦的,他總是忙著做內心掙扎。」經常忽然黯淡下來。「第一次聽到你講這件話,感覺很怪,不像一向自負的你,別告訴我這和季節而有關。」

  「哈,你終於講到重點。」

  「你和她到底有什麼不愉快?她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不過,算了,先說說她怎麼告訴你的?」「就是什麼都沒說才教人不好猜嘛!」

  「哦?」經常頗疑慮。「那你怎三、知道我和她有什麼?」

  「她突然說不想待在台灣,傻瓜都能猜得出來誰是罪魁禍首。」

  「這麼肯定一定是我不對?!」經常竟不生氣,反而以感興趣的口吻說。「這……」

  「你和她好到什麼程度?」經常忽然問了一個非常遙遠離題的問題。「什麼意思?」莊永鳴被這一問意害羞不自在。「我是說,既然不想她離開,就開口把她留下來,千萬別造成遺憾。」

  「說真話,我也不怕你笑,我和她還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一直喜歡她,不過,她知不知道,我也不曉得。」

  「天啁!都多大年紀了,還有興趣玩這種『純純的愛』?未免太遜了吧!看不出來你是這種小生害羞型的人哦!」

  經常煞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和他的想像又是一段相當的距離。「好吧!事實既然是我引起的,我會解決。至於將來如此,就看你自己了。」

  「真的?!太好了!」莊永鳴大喜出望外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有什麼重要?反正都是過去式,何必太在乎?」「說的也是。」莊永鳴贊同的猛點頭。「還有,能不能別告訴季節雨說我找過你?」

  「好?」經常答應得很爽陝。「謝謝!」莊永鳴由衷地說,「她不說表示不希望我插手,是不是?」他又稍作解釋。「當然。」經常給予一個理解的笑容,但苦仔細一看,這笑竟有些許的不自然。「我該走了,有一些忙事待辦。」莊永鳴並未察覺經常的微小變化。「沒關係,你先走,我想再待一會兒,好好想一些事情也好。」

  「那我走了,有一再聯絡。」

  「OK!拜拜!」經常揮揮手。

  就這樣,短促的男人對話結束了。一個與興高采烈的走了;另一個則把自己埋入自己製造的煙霧中,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也讓自己看不清楚迷霧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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