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法國情人不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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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唉!早知道回來要接受你們的輪番炮轟,我應該直接溜回台灣。」三天前才剛由里昂的沙蘭姆工地回來,張嵐不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不放她回台灣,還變本加厲,企圖找地入主新改裝完成的古堡餐廳。

  「你好久都沒來看我們,才一來就急著要走,莫要怪我不放你回去。」張嵐其實是很想念小曼,只是強悍的外表,總給人不在乎的錯覺。

  「對啊!你不在……我、好、寂……寞……」惠菱說著說著忍不住就掉下淚來,好不容易哽咽地將話說完。

  「別哭!別哭!我又沒有馬上要走,你哭個什麼勁。」小曼心慌地安慰惠菱。

  「你……還是會……走的。」眼淚似乎止不住,還是一個勁地掉下來。

  看來還是惠菱的眼淚有用,三兩下就把小曼給擺平了,如果她再加把勁,說不定就有希望把小曼留在法國,張嵐準備乘勝追擊。

  「小曼,你倒是給個回答,別悶不吭聲。」張嵐太瞭解小曼的個性,硬逼她現在就拒絕惠菱的苦苦哀求,比拿刀威脅她還讓她痛苦三分。

  「你們總要給我時間考慮考慮吧!」小曼試著和張嵐打太極拳敷衍。

  「考慮是可以,不過你要保證,不會偷溜回台灣才行。」張嵐聰明的適可而止,免得逼急了,狗急跳牆。

  「好,一言為定。」先答應了再說,小曼看惠菱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挺心疼的。

  「我們到溫室去,外面實在太寒冷。」氣溫越來越低,三人都僅著毛衣,沒有擋風的外套,寒意直鑽入體內,小曼全身被冷風吹得起雞皮疙瘩。

  小曼搓著雙手,試著讓兩手暖和起來,「張嵐,這裡買得到蕃薯嗎?我好想吃剛出爐熱呼呼的烤蕃薯。」

  台灣的冬天沒有這兒冷,傍晚時,小巷中街有老伯推著手推車,沿途叫賣烤蕃薯。當老伯打開烤爐後,那股蕃薯香就會隨風瀰漫在寒冷的空氣中,聞起來沁入心頭的香甜,小曼常常等在巷口,非得買到不可,因為沒有吃到烤蕃薯,她會整晚冷的睡不著。

  「蕃薯是有得買,只是你要如何烤熟它呢?」張嵐腦海裡浮現小時候在田埂下挖土塊造窯,然後撿小樹枝將土塊燒熱,再把蕃薯埋入土塊中悶熟它,這可是一大工程,她才不要為了吃幾個蕃薯,費那麼大的力氣。

  「笨!當然是埋在客廳火爐裡的灰燼中,慢慢悶熟蕃薯,不然,你以為我會在外面生火不成。」想當然耳,小曼吃蕃薯的功力已到達爐火純青,任何能烤熟它的方法,在台灣都已一一試逼。

  「好耶!這個方法完全不用費力,就有烤蕃薯吃,一舉兩得。」惠菱舉雙手贊成這個簡便的主意,她也好久沒吃到道地的烤蕃薯,心裡才想著就差點流出口水來。

  瞧這二人,不懷好意地直盯著她瞧,張嵐早該認命地去買蕃薯,「你們別看我,我馬上去買蕃薯總成了吧!」

  「這是你的外套。」這是惠菱拿的。

  「車鑰匙。」這是小曼給的。

  「快去快回。」四隻手齊推張嵐出門。

  「終於把她給趕出門,我們耳根子可以清靜清靜了。」小曼攬著惠菱坐上沙發。

  「前不久我躺在醫院時還在想,如果傷勢能痊癒,我打算回台灣走一趟。」惠菱只能告訴小曼,如果讓張嵐知道的話,屋頂可能有掀開的危險。

  「是該回去看看,你也二年多沒回台灣了,這二年台灣變化很大,不管是政治上、經濟上和建設上,都有劇烈的改變。」比起惠菱來,小曼算得上親身經歷台灣的改變,畢竟,她這二年很少離開台灣境內。

  「最近台灣流行吃些什麼?」惠菱的對話,三句不離本行。

  「麻辣火鍋、鴛鴦鍋。」小曼吃得可過癮了,天天泡在火鍋店裡,從台北尾吃到台北頭,問她台北的哪家火鍋店的湯頭最好準錯不了。

  「那不正合你的口胃。」惠菱對辣、鹹的口味非常害怕,所以她才專學廣東較清淡的料理作法。

  「還好啦!法國又時興吃什麼?」小曼自然地反問。

  到底法國佬是用什麼養大他們的小孩?在街上擦肩而過的男男女女,比比皆是優雅獨特,就連全世界的醫師們所擔心的過胖兒,到了法國竟自動銷聲匿跡,個個對肥胖免疫。

  「中國風正時行,所以張嵐才看好你的手藝,想靠你賺它一票。」惠菱真希望沒有這股吃的風潮,那麼她才能有更多的時間泡在香料圃。

  「法國料理不是享譽全球,他們竟也喜歡起油膩的中國菜。」小曼聽得出來惠菱的苦惱,只是不便多發表意見,畢竟這是她和張嵐的私事。

  「吃膩了吧!中國街的店家簡直樂壞了,以往只有窮留學生、華僑會去光顧,自從法國老饕養刁了的嘴,轉移到中國菜後,大家一窩風時興吃起中國菜,不但是這樣,最重要的還是中國菜便宜,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影響下,大家相對的就會節省開銷。」

  「那不正合張嵐的意。」應該說是這股風潮,正合了張嵐的荷包,小曼譏諷著。

  「是啊!她是賺錢賺瘋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如何算計錢,連一點社交都不參與,我怕過幾年後,我們都成了老女人,她還在拚命算錢。」惠菱很煩惱張嵐的事,在法國她倆相依為命已經二年了,張嵐還是老樣子,視錢如命,真希望小曼能留下來幫幫她。

  「真誇張,以前她最喜歡強迫我們陪她去參加大大小小的酒會。」小曼也希望自己能幫的上忙。

  「其實我們都沒變,一直停留在自己設下的圈圈裡。」

  惠菱掙脫不開內向懦弱的個性;張嵐活在小時候深植的貧窮恐懼中;而小曼不也無法面對那場意外的傷害。

  「以後我會盡量抽空來法國。」這是小曼發自內心的誓言。

  「我瞭解,我和張嵐也會撥時間回台灣看看。」惠菱不勉強小曼的去留,一切隨小曼的決定,雖然她會捨不得小曼,但總有再見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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