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兒,你呢?什麼時候到巴黎?」筱綠看看大啖牛肉麵的麗兒。
「完了!」麗兒唉聲歎氣道。
「怎麼了?」三人異口異聲,齊朝麗兒問道。為什麼是異口異聲,因為筱綠用英語問:為什麼?依籬用國語問:為什麼?雨子用日語問:為什麼?
「我去巴黎以後就吃不到牛肉麵了。」為了方便老闆及一旁的偷聽狂,麗兒改用國語回答,免除他們還得翻譯、討論,更何況沒人聽懂法語的情形下,外帶還要猜測,太辛苦了,麗兒很有同情心地改口。
「你這沒良心的,在一起也有四年多,你就只想到牛肉麵。」依籬搶先不平地指責麗兒。
「記得常回來。」雨子不像依籬,習慣以這種方式來表示關心,只細心的提醒麗兒。
筱綠無所謂地聳聳肩,她知道麗兒是想藉機沖淡離別的氣氛,因為這次去法國進修,可能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再聚,人家難免會依依不捨,但又不能阻止她去追求夢想。
「那麼,這段時間大家都會很忙,下次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聚,來!以白開水代酒,祝我們一切都能順順利利,乾杯。」依籬豪爽地舉杯。
「哇!那是誰?帥呆、酷斃了。」雨子才來台灣幾個月,已經學會台灣年輕人的誇張術語。
「哇!真的耶!身材一極棒,連他的俊臉都長得挺有個性的。」依籬也伸長脖子,好奇地看著雨子指的男人。
「哇!他朝我們這裡走來了,我打賭他是來找我這個大美人搭訕的。」麗兒才不相信台灣有什麼好看的男人,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例外。
「不對!他是看上我可愛迷人的臉蛋。」依籬也跟著麗兒瘋起來。
「錯!他是被我優雅的氣質給迷倒,不如這樣,我們四個來打賭,看那個男人先找誰搭訕,就代表誰最有魅力,而其餘的三人出錢招待他們去來來大飯店,吃頓情人節的晚餐。」雨子的鬼主意最多了。
「好。」麗兒、依籬同時附議,三人轉向悶不吭聲的筱綠。
「喔!好、好。」背對門口的筱綠,根本沒注意她們的談話,她還在想穆克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隨口應付一下。
穆克本來計畫中午要大展身手,親手煮道地的拿手家鄉菜給筱綠嘗嗜,一早就到車商那裡去提車,然後直接開車到生鮮超市買齊一切所需的材料,駕車回家時,就看到筱綠急忙坐上計程車出門,穆克只好一路跟著過來,哪曉得筱綠一下計程車就跑得無影無蹤,讓穆克停好車子後,整整找了一個小時,才在這家館子的透明玻璃門外看到她,他以為筱綠是故意要甩開他,很生氣地進來後,就直接連人帶椅將筱綠扳轉過來面對他,結果她……
「啊!麗兒快躲,台灣地震了。」筱綠兩眼一閉抱頭往桌下鑽,還不忘叫身邊的麗兒躲到桌下,這次的地震恐怕有六、七級,搖晃得太嚴重了。
「筱綠!」三個死黨齊聲尖叫,筱綠這次的動作實在太離譜了。
「叫我也沒用,你們自己找地方躲。」筱綠死也不敢睜開眼睛,怕搖晃得太厲害會頭昏眼花,地震好像越來越強烈,趕快縮緊身體、雙手護住頭部,想往桌下躲起來,撞上一堵不太硬的牆,筱綠想:她好像沒有靠牆坐,怎麼會撞到牆,莫非這家店已經倒塌了。
「天啊!我不認識她。」三個死黨再度齊聲否認,筱綠敢情是洛杉磯大地震的受害者。
「筱綠,地震已經停了,你何不睜開眼皮看看四周。」依籬很幽默地配合筱綠的幻想,編出一段劫後餘生的景象。
「完了!怎麼一片黑暗。」筱綠惶恐地撐開雙眼,只看到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難道天地變色。
「我想你看到的是我胸前的T恤。」穆克剛到的怒氣已被筱綠趕跑了,倔強的筱綠似乎很怕地震,後悔不應該那麼衝動地將她亂搖一陣。
「穆克,地震你怎麼能來這裡。」筱綠的頭腦還未從地震的驚嚇中清醒過來。
「唉!剛剛根本沒有地震,你看看。」穆克推她看看好奇圍過來觀看的人群,「沒事的,有我在不用害怕啊!」隨即攬她入懷裡,安撫地拍拍被驚嚇到的她。
「穆克,你真可惡,剛剛一定是你的傑作。」筱綠尷尬地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質問,怪穆克害她出糗。
「現在我坐著隨便你搖,總可以消氣了吧!」穆克拉她起來,自己往椅子上坐。
「很公平,筱綠,你就努力地搖他,也讓他像你一樣,嚇得以為是地震,躲到桌下尖叫。」三個死黨馬上附和,然後再把她剛才的鳥樣給重複一遍。
「你們四個敢聯合起來欺負我。」筱綠是四人裡面唯一會使用武力的人。
「筱綠,快幫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大帥哥。」麗兒一臉迫不及待要認識穆克的樣子。
「他是我在沙漠中的『救』命恩人--穆克。」筱綠不忘加強她的感激之意。「法國花癡--麗兒,中國娃娃--依籬,日本小女人--雨子。」
「筱綠,我哪裡得罪你,什麼叫法國花癡?我只不過誇他帥而已,該不會連這也要吃醋吧!」麗兒發出不平之鳴。
「我只是說出事實。」筱綠才氣呢!穆克沒事出現在這裡,待會兒她們三個死黨一定會炮轟她,這下子全玩完了。
「請多多指教。」穆克有趣地看著眼前風格特異的四人,筱綠一臉從容就義的表情,好像快要被槍斃的死刑犯。
「你別聽筱綠胡說,我們可都是端莊賢淑的美人。」麗兒說話永遠都是那麼的不正經,為了表現出端莊,還把當模特兒的台步使出來。
「嗯!我才剛吃一大碗牛肉麵,請你節制一點,不要讓我反胃。」依籬一臉嫌惡。
「端莊賢淑般?太可怕了。」雨子嚇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麗兒,饒了我們可憐的胃和心臟。」筱綠哀求麗兒別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