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走後,阿Ken和瑪斯洛也借口離開,只剩下金鷹匠一人獨自喝酒,思索著幾天後他將走進老太婆為他安排的生活,以及勝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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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清晨,一樣熟悉的中正國小。
跑完二十圈後,張綺紗繞著操場疾步走,慢慢調息。
今天的夥伴缺席,她只好一人跑步。
金鷹匠昨晚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有聽到,前面的幾句在回家的路上,哥哥一句未漏地全對她說了。
她的任務達成了,本該功成身退,哥哥的歉意她懂,反而笑著說是哥哥想太多,她不過想幫助他們回復友誼,她才不會喜歡太好看的男人。
善意的謊言贏來了哥哥和蒂妮姊安心的笑容。
今早他的缺席證實了他又回到十八歲那年,在遇到事情後以逃避來解決。
趁著還有一個禮拜的假期,她要來趟獨自一人的花東之旅,擺脫怯懦的個性。
金鷹匠給她的已經很多很多了,除了有笑不完的回憶外,亦是她的借鏡;她不想像他那樣,徒然浪費七年,未因經歷改掉與生俱來逃避事情的缺點。
走完最後一圈,張綺紗拿起丟在石椅上的毛巾和礦泉水,踱步向外。
她不會再和金鷹匠聯繫了,因為,是該她功成身退之時了。然,早就決定好的事,為何眼前的世界在細雨紛紛……
第四章
在台東車站下車後,牆上一張海報吸引了張綺紗的注意,變更了原定行程,搭上飛往綠島的小飛機。
整整五天她用兩足踏遍整個綠島的土地,只除了那座大哥級的「宿舍」外。
每天定時會用公共電話向爸爸和哥哥報平安,原來的手機號碼在她出發前已委託蒂妮姊辦停,另辦一組新的號碼。
尚餘兩天的假期她回到台東,只遊覽幾個知名的景點便踏上歸途。除了當地名產外,她帶回了自信以及漸漸遺忘戀情的快樂。
她頭戴棒球帽、男裝的打扮現身在火車站,令來接她的溫蒂妮險些認不出來。
「小紗?我的老天!」
左手比YA,張綺紗露出亮眼的笑容。「我回來了。」雖是冬天,她的皮膚未倖免地變黑了些。
溫蒂妮幫忙將她的行李放入後車箱。「伯父知道妳要回來,還命令勝楠今晚要回家吃飯,我也要到場。聽好,是命令呢!」
「姊姊回新加坡了嗎?」
說到楊莘蕾就會聯想到金鷹匠,溫蒂妮悻悻地噘嘴。「前幾天才回去,一回去後就傳真一份公文說要請調回台灣。」
聽張家的管家說,楊莘蕾在未回新加坡前,每天出門追著金鷹匠跑。
氣死人了,都是這個女人害她平白多等了一年多還沒嫁給心愛的人,若早知她並非是個堅貞忠烈的女人,說什麼都要捨棄尊嚴拖著勝楠上教堂。
「蒂妮姊,妳別氣了,生氣會使女人容易變老。未來的嫂子太老的話,小姑是有權力退貨的唷。」張綺紗打哈哈的說。
「小紗,妳真能將金鷹匠忘了嗎?」溫蒂妮擔心她在強顏歡笑。
和她之間雖不若和阿Ken那樣無話不談,但也非客套寒暄之交。
張綺紗失神了片刻後才道:「忘到近八成了,等後天開學後專心在課業上後會全都忘光光。別說他了,搞不好他和姊姊會有結果呢。」
「不說不說,我們別談這些會讓肚子脹氣的話題。」揮揚手背,希望能就這樣揮開金鷹匠對小紗所下的迷戀魔障。
說實在,要不是她已經有了勝楠,說不定也會迷上金鷹匠。少見像他那種男女通殺的柔俊外表,又兼俱品味不凡的內在。若讓他反串日本歌舞伎的演員,鐵定場場爆滿,座無虛席。
「蒂妮姊,我想明天搬去哥哥的公寓,和他一起住,省得……」看到請調回台的姊姊和金鷹匠舊情復燃的畫面。
「好啊,明天我一定到場幫忙,無條件做義工。」
張綺紗翻出背包內的相簿,笑著說她在旅途上遇到的趣事,以及她在旅程上新認識的一個朋友--孫禹莫,一個與她因相同心境放逐自己的大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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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了一個禮拜後,金鷹匠恢復早晨跑步的習慣,在中正國小的校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未見到張綺紗的人。
悵然若失地離開等待的地方,跑不到五圈便上氣不接下氣,一切都不對勁了。
沒聽到和他打屁的笑聲、沒聽到她要他再跑一圈的取笑聲,也見不到她跑步時神情飛揚的稚嫩臉龐。
踱步走出時,他再回首,是真實的沒有她的身影。
他還沒跟她說從今天開始他得去外婆的金氏集團上班,會很忙、會……心空空洞洞的凹陷了一個大窟窿。
回到公寓花了十分鐘沖個早浴,一身清爽的穿上襯衫和西裝褲走出家門,發動車子後,拿出手機撥了好幾天不曾撥去騷擾的號碼。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
拿到眼前確認是由手機電話簿裡的記憶號碼撥出的,他再按一次通話鍵。
「……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
悵然的將手機丟在副座上,捏揉額穴際檢討著這些天來的生活。
他錯過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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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後,阿Ken急急忙忙地帶著瑪斯洛和張綺紗來到曾來過的PUB。
三人一到店裡,依著服務人員的指示找到坐在角落桌邊,已經爛醉如泥軟在椅上的金鷹匠。
「阿匠?」阿Ken坐到他身邊扶正他。
因剛巧在阿Ken和瑪斯洛的家吃飯,張綺紗也聽到了電話,雖未被受邀,卻執拗地要跟來看看許久未見面的人。
瘦長的她躲在瑪斯洛歐美人體型的身材後方,不讓金鷹匠看到。
金鷹匠半睜開醉意的雙眼。「阿Ken?你來了!」睜開的眼縫只瞧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