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巧:這樣說來,妳很像小說裡的失憶女主角呢。
蕭肖:我看他老早就暗戀妳了,可是……怎麼會現在才來追求?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歐陽渺:我也覺得很奇怪。失憶是不可能的,我們從小玩到大,一直都在一起,如果有發生什麼失憶的事,旱把妳們也忘得一乾二淨了。至子風向南為什麼會有我的相片,我看還是得問問他。
方巧巧:可是他未必肯告訴妳啊!
歐陽渺正想回答時,門鈴聲驟響。她飛快地打下幾行字——有人來了,我去開門。回頭再聊。接著飛奔去開門。
此時已是九點四十分,她想應該是風向南回來了吧?雖然他有鑰匙,她想可能是他忘了帶了才會按電鈐的。
結果門外站著的竟是賀俊之。
她訝異地睜大眼,「你怎麼會來這裡?」
賀俊之不請自入,被她喝住:「站住,你還沒有脫鞋。」
賀俊之這才將鞋子脫了,走進客廳,逕自在沙發坐了下來。他的視線隨著歐陽渺晃動。「妳一個人住?」
歐陽渺避而不答,「這不用向你報備吧?你有什麼事,怎沒在家做功課?」
「妳不想想我是誰,根本不用。」
歐陽渺訕笑著,這傢伙到底來做什麼、準備什麼時候走啊?要是一會兒風向南回來被他看見,估計又有一場風波了。
「我看天色不早了,我想早點休息,你回去吧!」
賀俊之面無表情的說:「我才來,妳就下逐客令?」
「可是我真的困了。」她打了個呵欠。
「找不介意看你妳睡覺。」
這是什麼男人啊,之前同情他的心情不翼而飛。「拜託,你不介意我還在意呢。我要睡覺了,你走吧。」她想她的不耐煩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賀俊之深深地望著她,「渺渺,妳為什麼總是想著要拒絕我呢?難道妳真的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只是把你當成學生看待……」幹嘛一臉悲傷的樣子,害她又狠不下心來。真可惡,自己為什麼要如此有同情心啊?
他湊近,「可是我不曾把妳當成老師來看。渺渺,妳答應我好嗎?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你是指風向南嗎?」
「當然。」風向南就算不是她真的男友,也是緋聞男友吧!只好借他的名字來用一下。
賀俊之冷笑,「那個植物男有什麼好的?他可能脆弱得我用一個拳頭,就能把他送到上帝那兒去了。」
「你胡說什麼!」她鼓起臉來。植物男?為什麼賀俊之這樣說風向南呢?他長得很健壯啊,怎麼會是植物的樣子?再說,賀俊之為什麼說他那麼脆弱……
「妳不知道嗎?」他疑惑地望著她,「風向南當了五年的植物人。」
「什麼!」歐陽渺驚訝地尖叫出聲。「你胡說。」
「我騙妳做什麼?不相信的話去網上查,當年他在英國被車子撞成植物人的時候,被媒體大肆報導。現在關子這個話題還頗多呢。」其實賀俊之這次來,主要是想證實一下風向南是否住在這裡,因為他經常見他們出雙入對;再來就是要告訴她一些有關子風向南的訊息。
「那他為什麼又醒了過來?」
「我怎麼會知道?反正他奇跡般地活過來,但是天曉得他會不會有哪天又睡著了,並且一直沉睡下去?」
歐陽渺瞪他,「不許你胡說八道!就算他曾經昏迷過五年,他能醒來,就是他的福氣,是應該被祝福的,你不能詛咒他。」
「我當然要詛咒他,誰教他要與我搶妳。」
歐陽渺氣急,「你真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賀俊之的俊臉漲紅,慢慢地,又低下頭來,「我何曾被寵過?我想要被寵的感覺,哪怕只有一天,也夠了。」
歐陽渺的心怦咚怦咚跳起來,他們之間的氣氛異常安靜,靜到兩人的心跳都能聽得見。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乖,別難過。你都這麼大的人了。」
「我想要與妳在一起。」他伸手向她,「因為只有和妳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幸福。」
不是吧?「可是我之前都沒跟你說過什麼話啊。」
「但是妳卻像陽光般溫暖了我的心。」
歐陽渺冷汗直冒,正想找推托之辭時,門突然喀喀兩聲,有人用鑰匙開了門。
風向南走進來,突然看見他們,有點愣住,隨即一笑,「咦,有客人啊?」
賀俊之反應很大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雖然他有些猜到風向南與渺渺同住,但是看到他出現,仍然有些激動。
歐陽渺低著頭。
風向南笑道:「我在這裡很奇怪嗎?我在這裡住了好幾個月啦。」
賀俊之握緊拳頭,「你說什麼?」
風向南看了看歐陽渺,又看他,「你不知道嗎?我與渺渺早就在一起生活了。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但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也不必單戀她一人嘛!」
賀俊之的聲音冷冷的說:「你說得那樣好聽,怎麼不由你退出?」
「我為什麼要退出?渺渺是我愛的人啊!」
「可是我也一樣愛著她。」
歐陽渺感到前所未有的頭疼。聽聽這對白,真是笑死人了,長相平凡的她,居然有這樣帥氣的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真是好笑。
緊接著,賀俊之又暴吼出來:「而且,你不能這樣自私!你難道不知道你隨時都會去見上帝嗎?怎麼能這樣自私地對渺渺?」
氣氛,瞬間停滯。
風向南的眼神朝歐陽渺瞟來。
歐陽渺望著他,覺得手腳冷冰,「你的身體……真的那樣弱嗎?」
風向南沉默一會兒,突然道:「曾經是。可現在已像頭牛一樣健康了。」
「他說你曾經當了五年的植物人,是真的嗎?」聲音有些顫抖。
「是真的。」他點了點頭,「但是我活過來了。」因為心底有某個信念存在,所以他活了過來。
賀俊之冷笑,「那也不能說明什麼不是嗎?醫生仍舊說,你的身體有潛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