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身體都有潛在的危險,我現在是健康的人,得病與死亡的機率與你們都一樣。」風向南感到不耐煩,「現在請你離開吧,我和渺渺都要休息了。」
四目交接,兩個帥哥對峙著。
「第二回合,我們依然平手。」
風向南扯出笑意,「我從來無意與別人比什麼,你如果愛比,請便吧。渺渺,我們回房睡覺。」
賀俊之這才站起來,往屋外走去,並且很大的一聲關上門。
霎時,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兩人都沉默不語。
歐陽渺忽然覺得有股說不出的難過,雖然她也不知道這難過是從何而來。
他站在她的面前,彷彿陽光般健康,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他五年前曾是植物人!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他房間裡她的相片,又是……
他喚她:「渺渺,妳有事情想問我嗎?」
歐陽渺脫口而出:「你有沒有失憶啊?」
「失憶?」他訝異,「為什麼這麼問?」
「會不會是你失憶了,錯把我當成你前女友什麼的,然後住進我家裡,對我有異樣的情感?」
他走過來,摸著歐陽渺柔軟的頭髮。「傻瓜,沒有!」他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歐陽渺沒有掙扎。「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呢?」
「我可以不說嗎?」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勉強你。」
「以後妳會知道的。」他不想她知道,怕她知道了,會難過與自責。
「哦!」她抱了抱他,深呼吸一口,鼻腔中滿滿的都是屬子他的好聞味道。「那你的身子,真的那樣脆弱嗎?」
他搖頭,「我現在很健康。妳看,我的肌肉結實飽滿,一看就知道身體很好。」
「是的。」她低喃,「但是你要一直健康下去喔。」
「那是一定的。」他微笑,湊近她的耳朵,「妳捨不得我對不對?」
「才不是!」她扮鬼臉,「你要是身體不好了,怎麼幫我洗衣、做飯、擦地板?你要是付不起一百萬租金,你還得在我家當男傭還債呢!」
他輕點她的鼻子,「是。」然後他將她抱了起來。
她激動地大叫:「不要抱、不要抱,你會不會散掉?」
風向南臉垮了下來,「看來那小子對妳說的話,妳銘記在心了。」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可是妳早上踩到我身上時,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
她紅了臉。「好吧,我承認我很在意,但那是因為我怕傷害到你啊。」
「這樣啊,那如果我現在向妳表白求愛,妳是不是就會因此接受我?」
歐陽渺鼻孔朝天,「你想得美!」
他嘻嘻一笑,將她抱在膝蓋上,坐到沙發。
「向南。」她叫。
「嗯?」這樣抱著她,感覺真是舒服。
「你認識我多久了?」她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風向南每次都拒絕回答。她抬起頭看他,兩人的距離靠得這樣近,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暖暖的。
他笑了,她終子用了肯定句。「什麼都瞞不過妳的一雙眼睛。」在她那麼多次地發問之後,終子瞞不住了。
「可是為什麼我都不認識你?」她的纖指指著他的鼻翼,「你什麼時候開始偷偷暗戀我?是不是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面,拿著相機亂拍我的那種變態暗戀方式?」
風向南瞠目結舌,「妳偷看到啦?」
「偷看到什麼?」她故意裝傻。
「房間裡的那些相片啊。」
「你說啊,為什麼偷拍我?」她不答,用異樣的眼神看他,「我不覺得像你這樣的大帥哥會沒有勇氣向小姑娘表白喔!還是,你比較變態,喜歡暗戀?」
他仍舊笑著,「這些以後再告訴妳。」
「又是這句話。」她伸出手捏他的臉頰,「從開始到現在,你都沒有認真與我說過,每次都說以後再告訴妳,以後妳會明白的。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你當時喜歡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想以後再告訴我,結果你就自己跑去睡覺了,一睡睡了五年,是不是這樣?」
他將她抱緊了些。「傻女孩,我不是故意不告訴妳的,我覺得告訴妳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啊。反而以前的事情可能還讓妳感到傷心難過,這樣的話,我寧可不告訴妳。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再提也沒有意思,對不對?」
好,他不說,她旁敲側擊好了。「你第一次在哪裡見到我?」
「機場。」
「啊?」歐陽渺歪著腦袋,「我搭過無數次飛機耶。」
「六年前七月二十一日中午十一點四十分的台北機場。」
「啊……那是我和哥哥去夏威夷看我阿姨那次!」她眨著眼睛,「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哇!!你暗戀我六年了啊?」
他笑而不答。
「我一直以為自己沒人愛,沒想到有人愛我一愛就是六年耶!」她叫道,然後拋了個娟眼,「既然如此,我要不要以身相許?」
「如果妳願意,我絕對接受。」他抱緊她,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她推開他,跳起來,「好了,向南,今天晚上你給我的驚奇實在太多了。我想回去睡覺,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再聊。」
「好的。」
歐陽渺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邁前一大步,踮起腳尖,在他的唇邊吻了下。「晚安,向南。」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突然收緊,笑得邪惡,「寶貝,這樣親一下,就想逃嗎?我們之間的晚安吻,應該是這樣的喔!」他俯下頭來,伸手抬她的下巴,狠狠地往她的唇吻去。
那樣柔軟的雙唇、溫暖的體溫,讓他的思緒瞬間混亂,他的舌遊走子她的貝齒問,感覺到她輕微的抵抗,卻依舊順從地接受他的吻。他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如果在平時,她應該是跳開來大叫,而她現在太溫順了。
為了什麼呢?是因為他說過,他暗戀她已經有六年之久嗎?是因為他當了五年的植物人?她同情他嗎?
漸漸地,他放開了她,兩人都在喘著氣,額頭與額頭靠在一起,他輕輕地說:「晚安,渺渺。」然後鬆開手,離開她,回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