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緊緊抱住枕頭,彷彿它是她的護身符。
「哼,還裝!」殷格一把搶過她懷中的枕頭,丟到地上。
「不要,求求你——」她哭著哀求,纖細的身子緊緊抵在牆角,不停地抖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過性經驗,但是,她知道男歡女愛必須在兩情相悅之下。
「哈,流淚?」殷格捏住她的下巴,瞇著藍眸,好奇地打量著。「你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害怕?厲害,厲害,連我都被你搞糊塗了。」
「不……求求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求你放過我!」
「只要你能讓費加活過來,我就放過你。」殷格握住她的雙肩,把她拉到自己懷中。
「怎麼可能……」
「所以你就別再求我了。」殷格把她壓在床上,大手一用力,她身上的蕾絲睡衣立刻裂成兩半。
「天——」她絕望地合上雙眼。
上帝對她為何如此殘忍?她咬緊牙,不想有任何知覺。
擰眉咬牙等待了許久,殷格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奇怪……失憶納悶地睜開眼睛,只見殷格若有所思地瞪著她瞧。
殷格見她睜開眼,冰藍雙眸閃過一道光芒,他別開臉孔,冷冷地跳下床去。
失憶連忙坐起來。
只見殷格捲起綠紗簾,頭也不回地離去。
望著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起居室的另一端,她雖然安了心,倒也有一絲悵然若失的遺憾。
她低頭望望被他撕破的睡衣,一顆心跳得又狂又急、又甜又酸。
與他繾綣纏綿不知是什麼滋味?她摸摸破裂的蕾絲,悵然地想著。
第四章
雷克雅未克亞納遜企業總部
「殷格,潘蜜拉公主的秘書剛剛傳真過來,說公主這次想到亞納遜冰原小住幾天。」哈拉特拿著傳真走進總裁辦公室。
殷格出神地望著窗外,根本沒聽到哈拉特在說什麼。
「殷格、殷格!」哈拉特推推殷格的肩膀。
「喔!」殷格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哈拉特一眼,轉身坐回辦公桌前。
「公主的事,你決定怎麼回復?」哈拉特坐到殷格對面,兩人隔著一張豪華辦公桌對看。
「什麼事?」殷格挑挑眉,心不在焉地問。
「潘蜜拉公主簽完合約後,想到亞納遜冰原小住幾天,看看她未來的領土。」哈拉特翻了個白眼,無奈地重複一次。
「隨便她。」殷格斜睨了哈拉特一眼。
「喔?」哈拉特露出驚訝的表情。「你讓公主到冰原去,那『她』怎麼辦?」
「誰?」殷格蹙起眉。
「那個令你魂不守舍的女人啊。」
「胡說!安吉莉亞迷惑得了別人,迷惑不了我,我不可能被她吸引,更別說為她神魂顛倒了。再說,公主去冰原的事和安吉莉亞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操什麼心?」殷格沒好氣地啐道。
「看吧,你不打自招,我從頭到尾都沒提起安吉莉亞的名字。」哈拉特得意地大笑。
「你別忘了,她是謀殺費加的兇手,也是害死引恩的人。我要時時刻刻把她放在心上,復仇的烈焰才不會熄滅。」殷格真想賞哈拉特一拳。
「但是,她根本記不得自己是誰,而且,她很美,和我們想像中的樣子完全不同,一點都不像在聲色場所中打滾過的女人。」哈拉特忍不住為她辯解。
「怎麼?連你也被她迷住了?」殷格瞇眼冷笑。「你可以忘掉費加的血債,我卻永遠也忘不了。」
「你開始行動了嗎?」哈拉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沒有。」殷格懊惱地答。「我還在計劃。」
「這可是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哈拉特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你可以出去了!」殷格暴躁地大叫。
「我本來就要出去。」哈拉特聳聳肩。「我走了,不打擾你幻想了。」他又調侃一句,才逃命般奔出去。
「可惡!」殷格恨恨槌了桌面一記。「哈拉特是吃錯什麼藥——對,一定是她,那個女人果然厲害,哈拉特只跟她見過一次面,就中了她的毒,可怕!」他的眸中揚起簇簇火花。
在他心裡,她又多了一條罪名。
桑雅一家人下班後,雪宮又靜得嚇人。
失憶走到書房中,想藉著書本打發靜寂漫長的時光。
殷格的書房內什麼書都有,她選了許久,才從書櫃中取下一本英文版的「冰島史」。
一翻開扉頁,殷格的名字就躍入眼簾,失憶心頭一驚,急忙看了下去——
冰島遠離歐美大陸,長期以來一直是個寂靜無人的孤島,直到西元八七四年,才被挪威的維京酋長殷格·亞納遜發現了。為了尋找居住之地,殷格·亞納遜把他在挪威祖屋的呈柱丟入海中,祈求祖先神靈諭示登陸定居之地。呈柱隨波飄流,最後飄流到一個煙霧裊繞的海灘,亞納遜下令船上所有人在此登陸,他更將登陸地取名為「煙霧灣」(古北歐語之發音為REYKJAVIK),此名沿用至今。
煙霧灣(REYKJAVIK,雷克雅未克)即是今日冰島的首都。
失憶震驚地抬起頭來,她的眼光不由自主落到手上的銅鐲,鐲上刻的不正是亞納遜酋長發現雷克雅未克的經過嗎?
「殷格說這隻銅鐲是他們家族的傳家之寶,這麼說,他就是那位發現冰島的維京酋長的後代了。」她摸著銅鐲,心頭浮起一股異樣的柔情。
從此,冰島將不再是一個遙遠陌生的國家,她隱隱覺得,這個煙霧環繞的島國將和她的生命緊緊結合在一起……
一踏進雪宮,殷格便嗅出氣氛不對。
他左看右看,終於瞧出屋內有什麼不同。
花!屋內每個房間都擺著芬芳的鮮花,花色和傢俱搭配得相當協調,從哪個角度看,都賞心悅目。
想不到小小一束花就有令屋子改頭換面的效果,殷格邊欣賞邊走向後面,他倒要看看她在自己房裡插了什麼花。
捲起綠紗簾,簡單古老的木床旁放著一隻陶缽,缽裡插著一枝帶葉的粉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