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格……哭了……」震驚過度的她張大嘴巴瞪著前方,一個閃神,滿懷的百合花自顫抖的手臂中滑落,翩翩墜落到雪地上。
花墜地的聲音雖然輕微,警覺性奇高的殷格還是聽到了,在這片屬於他的冰原上,任何陌生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猛然回首,陰鷙冰冷的藍眸凶狠地射向她。
她只能呆呆的望著他,忘了躲藏、忘了恐懼,也忘了他對她的恨有多深。
她唯一看到的,是閃爍在他眼中的淚光。
冷酷殘暴的殷格竟然哭了!她的心感到一陣強烈的不捨與悸動,她不知不覺朝他走去,心裡只想好好安慰他。
殷格凶狠地瞪著她,不言不語。
來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淚。
殷格狠狠揪住她的手臂,然後,又用力摔開她。
嬌弱的她被摔到堅硬的墓台上,她及時咬緊唇瓣,沒有喊痛。
「除非我找你,否則,不准你靠近我!」殷格的臉孔一半埋在幽影中,一半籠在玫瑰色的霞光裡,整個人散發出魔魅般的氣息。「你最好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他的眼神和聲音都冷得像冰。
失憶還來不及開口,殷格便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離去。
望著堅決無情的背影,失憶悵惘地咬咬唇,迷離的雙眸全是失落的陰影。
直到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她才收回視線,落寞地注視著身下的碑台。
「費加,我真的是安吉莉亞嗎?」她撫著墓碑上的字,淒然間道:「告訴我,告訴我……」
失憶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無論她睜開眼睛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全是殷格的影子。
她不知道殷格是否回到雪宮,還是去了別的地方,她只覺得整間屋子靜悄悄的,半點聲息都沒有。
沙……沙……
紗簾外傳來一陣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失憶反射地坐了起來。
她抱住薄被,緊張地望著燈光昏暗的起居室。
獨自睡在一座空蕩寬闊的大屋中已經夠恐怖了,再加上這些沒有門的房間,教她不疑神疑鬼也難。
昏暗的起居室沒有任何動靜,失憶又觀望了許久,才壯著膽子跳下床。她把臥房和起居室所有大大小小的燈全部打開,一時之間,光明大放,屋內所有東西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會兒,她感到安心多了。
「想不到你這個冷血動物也會害怕!」殷格的聲音忽然響起。
失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花容失色,她迅速轉身,發現殷格就坐在牆角的沙發上,不懷好意地朝她冷笑。
「你怎麼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她摀住劇烈起伏的胸口,失聲尖叫。
殷格沒有說話,逕自抓起地上的酒瓶,邊灌酒邊斜眼瞄她。
意識到他炙人的目光,失憶連忙抱緊自己的雙臂,用手遮住睡衣低垂的領口。
糟糕,他的眼神不太對,可能喝醉了。
「我……我去倒杯水給你……解酒。」她慢慢移向通向外面的紗簾。
見她穿著一襲性感蕾絲睡衣站在自己眼前,殷格不由怒火中燒。
「站住!」
殷格憤怒地摔掉酒瓶,碎裂的玻璃片和金黃色液體四處飛濺,失憶慌亂地躲到牆角,但身上還是被酒液打濕了幾處。
「是誰叫你穿這種睡衣勾引我的?」他一躍而起,生氣地鉗住她的手腕,硬把她拖到自己面前,兩具身軀只隔著不到一公分的空隙。「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准勾引我!你這個淫蕩的女人,竟然明知故犯,我非得好好修理你不可。」
「我……我勾引你?」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微有醉意的殷格。「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是你自己闖到我房間來的呀!」她委屈地大叫。不過,由於她的嗓音天生就輕柔嬌嫩,再怎麼大聲都不刺耳。
「我說你是,你就是!」殷格攔腰抱起她,蠻橫地低吼。
「你——你想做什麼?」她嚇得雙頰血色盡失。他口口聲聲說要折磨她,難道他想——她心頭一驚,身上血液幾乎凝結成冰。「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對我做那種下流的事。」她拚命槌打他的胸膛,掙扎著要下來。
殷格斜眼睨她一眼,冷冷笑道:「你真的很會演戲,勾引男人是你的天賦,上床是你的專長,怎麼連這種本事都忘了?這可是你求生的伎倆呢。」他抱著她走向臥室,臉上寫滿陰冷的嘲笑。
「你沒有權利傷害我——啊——」話未說完,她的身子已被他丟擲到床上。
他雙手叉腰,一臉冰冷地立在床畔,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
她拉過薄被,緊緊蓋住自己的身體。
「你緊張什麼?」他瞇起冷清的藍眸,俯身掀開覆在她身上的薄被;她伸手要搶,他則大手一揮,薄被飛過綠色紗簾,掉落在起居室的地板。「你的身體早就被成千上萬的男人看過,一點都不值錢,我才懶得看。」話雖如此,他還是瞄了她曼妙的曲線一眼。
她咬著唇,委屈地望著他。「我什麼都記不得了,求求你別再罵我,別傷害我了……」她低低哀求。
「我不想再討論這些,還有,別再求我饒你,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懦弱無能的人。」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忿忿說道。
她動不動就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了有夠心煩!
「求求你,不要——」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殷格原本對她並沒有任何不軌的念頭,他不過想嚇嚇她而已,但是,她那副梨花帶淚的可憐神情激起他的慾望,令他忍不住起了邪念。
他的藍眸再次瞄向她曼妙的身軀——
「不……」她抱著枕頭縮到牆角,瑟縮地發抖。
「你不知和多少男人睡過,還裝什麼裝!」殷格爬上床,目光熾烈如火。
「你不可以這樣,你不是說我是你弟弟的妻子嗎?你不可以對我做這種事。」她抱緊枕頭,驚慌地大叫。
「我永遠都不會承認你是亞納遜家的人,你只是一個野女人,一個玩過就丟的妓女。」一提起費加,殷格就更生氣,虐待她的念頭也愈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