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艷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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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杜冥生眼神一稟。

  好啊,這傢伙字字句句帶刺,敢情是嘲諷他粗茶淡飯地虐待了芸生嗎?不察兩個男子用視線在半空中無聲交鋒,芸生看著桌上那一疊疊禮盒,面露為難,「鄭公子,你前兩日才幫助過我,這份恩情我們尚未還,實在不好再收你這麼貴重禮物……我想,你還是收回去吧?」

  禮物意外被打回票,鄭詩元一愣,「這……」

  「收下吧。」忽地,杜冥生開口。「這些是鄭公子專程為你準備的,你不收,只怕他也無處安置。是嗎?鄭公子。」有人心甘情願當凱子,不收白不收。

  「正是。」鄭詩元趕忙笑答。

  「那……既然卻之不恭,我就只好收下了。」芸生綻露唯美笑顏,「謝謝你了,鄭公子,你人真好。」她敬佩此人的俠義心腸,更欣賞他在

  鐵漢外表下有顆懂得呵捧芳心的柔情。相比之下,旁邊那個一臉漠 然的男人,真該跟人家好好學學才是!學學人家的俠士精神、樂於助

  人、路見不平……樂於助人?小臉忽而靈光一閃。

  「冥生哥哥,我想和鄭公子出去走走,可不可以~~」她端出滑膩 的聲音,甜甜央求。

  什、什麼?杜冥生愕愣。

  鄭詩元也怔了一下,隨後馬上在心中放起歡慶煙火。

  「只是在這附近走走,可不可以?」她又問。

  「就你們……兩個人?」伊人眼中那抹奇特的神采,令他胸口突然 緊縮。「不用我跟?」

  她搖搖頭,「去一下下就回來了。你放心,鄭公子也會武功,他會保護我的。」她扯扯他的衣袖,「可不可以嘛?」

  瞟一眼她身後男子勝利的煥燦容光,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輸得這麼快。

  「去吧。」撐著僵硬的軀體,他勉力吐出一浯。

  「謝謝冥生哥哥!」

  金栗色的嬌影翩翩盈步出院落,一身天藍色緞面衣杉的男子隨行其後,陽光下,同是耀眼的兩個人,看起來似乎更像一對……雙肩—頹,他疲憊掩面,凌亂渾沌的心思沒來由地打了個突,五臟六俯隨之翻騰起來。

  是了……難怪芸生執意不要太快離開,原來,她是在等那個姓鄭的?那天下午,在這屋子裡,等候著不知情的他歸來時,兩人是否談了些什麼?又許諾過對方什麼?呵,英雄救美,美人芳心暗許,這事再稀鬆平常不過。她是一朵嬌生慣養的蘭,而非浪跡天涯的漂萍,她當然需要溫暖、渴望安定,他怎會蠢到以為她會喜歡和他一道漂泊?當初說要跟他走,不過是因為除了他,她別無所依,故她必須跟他一起走。眼下,情況卻不同了。

  所以,他盡心呵護的蘭,戀上了那個能供給溫房的人?無語,是唯一的答案。

  不願承認,在自己陷得那麼深、那麼無可救藥以後,才猛然觸見了,愛情和依賴之間那模糊不清的界線,也才發現,原來全都錯在自己的……一相情願。

  「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 。

  晨光初醒,烹煮早餐的灶火才剛要起,小院落的大門外便傳來一陣急切的拍擊聲,和殷殷的呼喚。

  將一根柴薪放人灶口,杜冥生頭也不抬,置若罔聞。

  雷鳴般的叫門聲卻不因此稍停,門板砰砰砰地拍得似擊鼓,終於驚動了左右鄰里前來查看。

  只見一對膚色黝黑的兄弟,小的攙扶著一名橫躺在門階上,面色泛黑、雙頰凹陷、形容枯槁的婦人;大的則直挺挺跪在門前,扯嗓叫喊:「大夫!我把我娘帶來了,求您開開門,替我娘診治診治吧!大夫.....」

  「年輕人,你要找大夫啊?」隔鄰的陳大娘—臉疑惑,「你是不是找錯地方啦?我們這條湖桐裡沒有大夫啊!」

  「就是啊……」旁邊的街坊們齊點頭。

  「我是來找杜大夫的。」

  「杜大夫~~」對門的劉老爹更是不解,「這家人是姓杜沒錯,整條湖桐也只有他們姓杜,可他們家裡並沒有大夫呀!」

  「沒錯的!杜冥生確實就是大夫,他不但是個大夫,還是江湖人稱『玉華陀』的神醫,我是來求他醫治我娘的!」年輕人篤定言道,隨後.不再理會街坊的議論紛紛,兀自繼續拍門叫喚。

  久久不見裡頭動靜,等著看戲的鄰居們禁不住開口幫襯起來。

  「杜公子!芸生姑娘!你們誰來開個門,幫忙看看嘛!」

  「芸生姑娘,開開門哦!」

  景況遂從原本一人勢單力薄的叫門,變成幾個人助陣,到最後更是所有人都插上一腳;陣仗之大,倒像是群起上門討債。

  正當大夥兒鬧得不亦樂乎,咿呀一聲,門扉霍地大敞,一尊高大、英偉的竹青色身影昂然聳立門後。

  杜冥生緩緩掃視眼前人一圈,俊秀的容顏極盡寒凜,銳利的眸子,冰冽得足以把門前這票閒人全體霜凍於瞬間!「大清早的,吵什麼?」鬼附身般陰沉的臉色,宛如從閻羅第十八殿傳來的森森音調,教所有人頓時惡塞上身地打了個顫。

  眾人立時噤聲,邊擦冷汗邊縮到門旁去,不敢造次。

  「杜大夫,求您救救我娘!」年輕人毫不畏懼,撲上前抱住他大腿,苦苦哀求,「我娘就在那兒,求您給條活路,瞧瞧她、救救她!」

  「是你?」垂眸睨了一眼腳邊人,杜冥生認得這莊稼青年,也記得自己當初是如何沒血沒淚地驅走這人。「怎麼又來了?」隨著年輕人的目光尋去,見到倒臥階前滿臉病容的婦。人。他眉頭一緊。

  下一刻,他撂開據著大腿的障礙物,跨步上前,彎身執起婦人如柴的手腕,沉默診脈,過了須臾才放開。

  「大夫?」扶著娘親的少年盯著他全無表情的臉,想找出任何—點關於病情的線索。

  又是樁疑難雜症。

  這些天心情糟透,他對此麻煩並不想搭理,可還沒開始拿捏怎麼趕人,腦袋裡卻已先斟酌起如何安排療程、該用什麼藥材等等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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