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艷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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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淚花斑斑的小臉埋進他的胸膛,一聲聲摻著濃濃鼻音的嗚咽,彷若驚蟄的春雷,隆隆地震撼了心谷,教蕭索臨冬的山坎,在頃刻間暖暖回春。

  她要他!他聽見了,她只要他!盈懷的情動,毋需多說,無關於兩人的其他,亦已不再重要。

  「芸生……」他捧高了依偎胸前的香首,將綿綿情話盡數訴諸於一記長吻。

  這一次,他不僅依戀地吮吻她的柔軟、溫熱,靈巧的舌更放肆地橇開了潔白貝齒,探入其中,汲取芳津,嘗遍檀口的每一寸,並擾慌了濕軟的丁香小舌,前來與他糾纏不讓。

  扣著纖軀的健臂愈發收緊,使嬌軟的胴體和他完全熨貼,不留多餘縫隙,以確切地感受衣掌下的真實體熱,燒灼著彼此。

  慾海與波瀾,滾燙的浪潮無法抵擋。他們在擠光肺部最後一口氧氣後,喘息地松刀:對方,從互望的目光中知道,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橫抱起癱軟懷中的芸生,男子十萬火急地走出小廳,大步跨過空地,踹開房門,將脆弱的白玉娃娃小心放上床鋪,彎身持續在她的嫩唇、形頰、雪頸烙下火熱唇印,手則飛快地為她輕解羅衫,爾後褪盡自身衣物。

  昏暗的房裡,月光照亮了半張床。一尊因害羞而微蜷的香軟嬌軀,和昂然展現的值長軀體,裸裎相見。

  玉頸上,繫著一隻熟悉的荷包,他拿起一看,為上頭的一對金魚與她相視而笑。

  正如這份「定情信物」,他們即將要共嘗魚水之歡……春波蕩漾的房中,暫時地,歸於平靜。

  急劇的心跳平緩下來,小女子嫣紅的臉蛋枕在男人厚實的胸膛上,朱唇微嘟,「這下,你可要負責到底羅…」

  「當然。」大掌愛不釋手地在涼王一般光滑的雪背上摩撫,心願得償的感覺真是快樂似神仙。

  「不會再要鄭公子三媒六聘迎娶我了吧?」

  「哼,什麼三媒六聘,他要敢開口提半個字,我就毒啞他!」他發狠撂話。

  「別這樣。人家鄭公子好歹是個心懷仁義的大俠,還救過我哪!

  你可別亂來。」心知他不是亂打誑語的人,她趕忙出言制止。

  「大俠?」怎麼她對那廝的評價總是這麼高?「在你眼裡他是大俠,那我是什麼?」

  「你呀……」活靈靈的烏瞳轉了轉,她俏皮地捏捏他豐挺的鼻子,「你是一隻大、蝦!」

  大蝦?他臉色驀地一沉,「為什麼?」怎麼姓鄭的是大俠,他就是只大蝦?「因為你生活沉潛,沒什麼聲音也沒什麼表情,就像活在水裡的蝦……呀!」

  話音甫落,男人修健的軀體倏然不甘願地翻轉而上,手也開始不客氣起來。

  「好哇,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隻大蝦生氣時的表情和聲音!」幸虧她已說過愛的是他,否則忽地遭貶,他那容易受傷的小小心靈,可

  又不知要怎樣碎成片片了。

  就算他真是只悶在水裡的大蝦,她也仍舊愛上了他!愛上他沒有油腔滑調的甜言蜜語,沒有不切實際的泡影夢幻,只有最真實的給予,如水波那樣溫柔環繞在周圍,體貼她,保護她…湖桐小巷內,一支衣裝整肅的聲兵,在院落門口列隊一字排開,似是迎接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蒞臨,引來街坊探頭探腦,又是一番交頭接耳。

  一乘幾乎與小湖桐同寬的華麗馬車達達駛來,隨後在隊伍前停下。一身官服的縣官首先下車,連同秀水城內最德高望重的劉大戶,齊對微敢的馬車門恭敬哈腰。

  「貝勒爺,就這兒了。」

  貝……貝勒爺?在這個平日連縣官都絕少出現的小城裡,竟然能有機會瞧見皇族親貴,實屬難得!鄰里們莫不瞪大了眼睛,想看看這貝勒有沒有三頭六臂或是斜嘴歪下巴,能拿來當作日後閒聊的話題。

  但見一名貴氣殊勝、衣著榮顯的英俊男子步下了馬車,揮揮身上的緞精製的衣袍,面帶不耐。

  「這兒?」男子略略環望週遭景色,眉心馬上打了幾個褶溝。「沒搞錯吧?聽說『玉華陀』光一張處方箋就要價百兩銀,怎麼可能會住這種笮門小戶?」

  「貝勒爺,確確無誤,杜冥生就住在這裡。」眼看貴人不快,縣官忙擺起哈巴狗嘴臉,拚命搖尾巴。

  男子冷冷一哼,「沒錯的話,還不快去叫門!難不成還等貝勒爺我開尊口嗎?」

  「喳,卑職馬上去叫,馬上叫……」縣官誠惶誠恐地領命,趕緊移到小院落門前,手才剛抬高,木門便意外地自行打開了。

  一道高挑精實的竹青色身軀。立在門後。

  「呃…請問,神醫『玉華陀』杜冥生,他老人家在嗎?」縣官獻上虛偽笑容問道。

  「我就是杜冥生。」清俊靈秀的臉容十分淡漠。「有事?」

  縣官愣著了。這年輕男子看來不過約莫二十出頭,真會是那個已經名滿杏林的神醫杜冥生?一般普通執業大夫歲數多半都已過中年,若要成就至名醫之境,其垂垂老矣更是可想而知!如此比較,這個大夫可真是年輕得過分——瞅見縣官居然對著眼前人窮發呆,男子一個上前,「蠢東西,滾開!」他揮臂格開了這個豬腦袋,侵門踏戶地越過門檻,全然無視屋主的存在,逕自大步進小廳,在座椅上坐了下來。

  「你就是杜冥生嗎?聽好了,本貝勒今天不遠千里跑到這窮鄉僻壤,為的是找你去替我岳丈治病!你現在馬上把該帶的東西收拾收拾,上車跟我走,我岳丈還在南京等著哪!」驕縱的脾性,由他無禮的口吻即可窺見一二。

  就憑你這態度?杜冥生冷踩著屋裡逕自搖擺的高傲孔雀,根本不想理會。

  要不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讓他捨不得太快步上旅程,他早帶著芸生離開,教這些傢伙找到山窮水盡了!哪還輪得到這廝在眼前張狂叫囂?方欲開口下逐客令,小廳通往後院空地的邊門布簾忽被掀開,探出一張嬌柔清艷的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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