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瓦娃心中有些黯然,呂候將愈解釋,愈讓她覺得自己比不上周珈爭。
「很晚了,我送你回房。」
到了呂候將的房門口,他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沒有進一步的要求。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
「鑽戒呢?」
「在我口袋裡。」
「記得拿去,別感到歉疚,該歉疚的人是我。」
他聽到瓦娃的答應,才放開她的手。
關門前,他不捨地說:「晚安。」
「晚安。」
瓦娃回到房間,從口袋裡拿出絨盒,看著盒裡的鑽戒。
該感到歉疚的人是她,要是呂候將知道出現在車前的那名女於是她,他還會像剛才那樣疼惜她嗎?瓦娃在心裡想著。
最後她自卑的告訴自己:「我永遠只是個扒手。」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呂候將是在興奮的情緒中醒來的。自從車禍之後,他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甚至打有記憶以來,只幾次是因為別的事情而興奮,但沒有一件是和女人有關。
此刻他的心境猶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明,又猶如在茫茫的大海中,抓到一塊可以求生的木板。
「瓦娃,瓦娃!」他把自己整理妥當後,走出房間,便迫不急待的喊道。
「先生,我在這裡。」
她平穩的語氣,教人錯以為昨晚兩人相知的時刻是夢?發生的。不過呂候將隨即煩悟現在是白天,他才稍稍收斂起喜悅的情緒。
一整個上午,呂侯將根本心不在焉,瓦娃的讀報聲,她扶著他去散步,以及午餐服侍的動作,都令他想一親芳澤。
午餐過後,他在起居間握住瓦娃的手親吻。
「我很想你。」
「我一直在你身邊。」瓦娃羞赧的說。
「我知道,但是我看不見,知道你在身邊,卻又不能抱著你。」
瓦娃拉起他來到他的臥室,仰頭輕聲說,「現在你可以抱我了。」
呂候將一呆,隨即欣然張手一抱,將她抱個滿懷。
兩人頸項纏綿了會兒後,呂候將突然說:「我愛你,我愛你。」
瓦娃突然把他推開,「你說什麼?」
「我愛你。」呂候將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我愛你,瓦佳。」
「我只是一個照顧你的……看護而已。」瓦娃顫聲回道。
「只是個看護而已嗎?沒有其他的?」
「還有愛——」
「這就夠了。」他猛地把她拉回懷中,在她耳邊輕喃:「我要的不多,只要你的愛。」
瓦娃這回又說謊了。她本想說「還有愛心」,一個看護不就是要具備愛心的嗎?呂候將卻沒給她機會說完。
「別忘了下午兩點的會診。」呂候將正在吻她的耳垂。
「我知道,還有時間。」
他又在她的耳邊吹氣,令她不禁意亂情迷。
※ ※ ※
「如果一切順利,剩下的就是排定手術日期。」醫生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何媽雙手合上,口中喃喃的向老天爺道謝。
「怎麼我去一躺馬來西亞回來,就說要開刀了。」鄭思菲驚訶的說。
「不開刀。」何媽笑著回答,「是雷射手術,對不對?醫生。」
「對。」醫生笑道:「是近年來發展的科技,呂先生的血塊若要用開刀取出,手術的風險比較大,現在用雷射打散血塊,讓細胞慢慢自行吸收,也能達到康復的效果,而且也降低了開刀的風險,是目前成功機率最大的手術。」
醫生每句滿是希望的話教在場的每個人歡喜之情躍然臉上。
就在他們一行人要離開醫院時,瓦娃突然看到一個老人的身影在轉角處消失。那一瞬間,她以為看到了養父,她連忙轉開頭,不敢再看。
在回程的路上,何媽突然問道:「要不要通知老夫人?」
瓦娃在一旁聽見,嚇了一跳,老夫人?莫非是他的母親。
「伯母不是住在加拿大嗎?」鄭思菲好奇的問。
呂候將點頭道:「她聽從醫生的建議,到主氣良好的加拿大靜善。對了,你們對於我的事都沒有透露吧?」
何媽和何伯立刻搖頭,「老夫人打電話來,我們一句話也沒敢說。」
「那就好。」
「天下父母心,兒子出了事,怎麼可以瞞著母親呢?這不是教伯母擔心嗎?」鄭思菲不以為然的說。
坐在一旁的瓦娃,不解地瞪著她,「說了不是更教她擔心嗎?」
呂候將聽出她另有弦外之音,「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
鄭思菲沉默了半晌,最後鼓起勇氣說:「我昨天回到公司就接到伯母從加拿大打來找你的電話。」
「你沒說什麼吧?」呂候將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她是伯母啊!」鄭思菲開始為自己辯解。
「你說了什麼?」呂候將追問。
「我只說你住院做全身檢查,不能親自來接電話,如此而已。」
霎時,全車一片靜寂。
「我並沒有說出你的病情。」鄭思菲委屈的大叫。 「哦,是嗎?承如你剛才說的,天下父母心。我媽此刻一定坐在飛回台灣的飛機上,你準備接機吧。」呂候將並沒責備鄭思菲,誰教他沒有事先交代她,在他母親面前不可說出他的病情。※ ※ ※「何伯,你要看仔細點,我可沒見過老夫人。」
何伯連連應好,和鄭思菲一樣引頸期盼。
「出來了!就是那個穿旗袍,身材矮胖的老婦人。」
鄭思菲依何伯的措引看去,果見有一名矮胖的老婦人,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出來,她立刻迎上前去。「老夫人,我是呂先生的秘書,姓鄭。」
呂老夫人回頭交代了身後推行李的特別護土幾句,然後便和鄭思菲一同回呂宅。到了呂家,母子見面,自然有一番溫馨場面。
但令鄭思菲驚異的是,原本她以為會看到相擁而泣的場面,誰知他們母子倆一見面,便是歡喜的互相擁抱,現場毫無悲傷之感。
母子倆進人起居室,相談了許久,出來時日老夫人眼眶有些發紅,不知是因為兒子失明,還是周家因此而退婚才難過的。
呂老夫人並不住在別墅,她在加拿大所住的妥善院,為她聯絡了台北一家符合她要求的院所,於是她便帶著護士住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