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在這裡等你的。」
瓦娃停下腳步,回身驚望著他。
「你還在嗎?」呂候將側耳傾聽。
「在。」瓦娃可以聽到自己漸促的呼吸聲。
「你在怕什麼?」呂候將敏銳地聽到了她的呼吸聲。
「我怕……你要辭掉我了。」
瓦娃語中透著顫抖、不安,似乎對他頗為不捨,呂候將心中一陣痛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我怎麼會辭掉你,過來。」
瓦娃走到他身旁,伸手放在他手心上,呂候將立刻收掌握住。
「你要跟周小姐結婚了吧?」瓦娃猜測道。前些天,周小姐來電,許是來商量結婚日期。「我跟周小姐退婚了。」呂候將拿起絨盒交給她,「你拿去看看。」
瓦娃拿過來打開,反應和鄭思菲一樣,「好漂亮!」
「送給你。」呂候將淡淡的聲音,彷彿是給她一張卡片般的輕鬆:「這個鑽戒是真的嗎?」
如果她大哥在場,一眼就能辯出真偏,並說出鑽石的價格,她還未學到大哥的本領。
「真的。中間的主變是四克拉,加上旁邊的碎皎,一共有五克拉,亮度是極等的,如果你去珠寶店估價,便可以知道價格。」
「五克拉的鑽戒送給我?」瓦娃恍然大悟,「難道這是周小姐的婚戒?」
呂候將不置可否,但瓦娃當他是默認了。
「這是為什麼?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她驚訝的問。
「這你別問,今天我等你,就是要把這顆鑽戒給你,它對你有用,拿去賣了它,出國唸書的學費也夠了。」
「出國唸書……」瓦娃喃喃的語氣幾乎快哭出來,「我不出國唸書了,你把這顆鑽戒拿回去,請周小姐再戴上好不好?」
瓦娃一相情願的要求,聽在呂候將耳中卻有哭笑不得的感覺。
「你認為我和周小姐結婚後會如何?像童話故事所寫的,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說著,他慘然地一笑,「那些都是狗屎,是珈爭讓我看清了這些浮面條件下的真面目,我不怪她,反而鬆了口氣。」
「你是說,是周小姐拋……主動要退婚的?」
瓦娃看到呂候將點頭,心中不禁憤怒起來。
「我去找她理論!」
呂候拉回她的身子,「她人在紐西蘭,你要怎麼去找她?」
「那我打電話問她,為什麼好端端的要退婚?」
「她是好端端的,我可不是『好端端』的,兩人結婚,只要其主方不是『好端端』的,勉強結合只有帶來痛苦,倒不如趁早結束關係,另覓良緣。」說來說去,都是她造的孽。
瓦娃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蹲下身子,掩面哭了起來。
「周小姐怎麼會是這樣一個『見異思遷』的人,她怎麼可以棄你而去!」
瓦娃的反應數呂候將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心中一陣激動,伸手去拍瓦娃的肩膀安慰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棄我而去,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
瓦娃抬起一張淚臉,「但是……但你還是要我走。」
「你不是想出國嗎?這枚戒措留在我身邊沒有用,給了你,是最好的歸宿了。」
給了你,是最好的歸宿,這話拿來做為求婚的用詞也很適當,但現在卻是一位慷慨的老闆送給員工禮物的祝福詞。
心思細膩的瓦娃聽了之後,不禁臉紅起來,努力克制心中的幻念。
「先生……這個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瓦娃搖頭拒絕。
「你受得起,這也不是禮物,是……是……補償。」他的氣息不禁粗了起來。
「補償?」瓦娃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有低頭不語。唉,還是瞞不過他。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補償?」她試著裝傻。
「你的體味騙不了人……我想補償你,希望你成全。」
一行清淚流過瓦娃的臉頰,她該說什麼?「謝謝。」
呂候將霍地站起身,揚起手掌,憑著記憶中的位置打向瓦娃。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謝什麼?是我對不起你,你做什麼向我道謝?我奪走了你的清白,只給你一顆冷冰冰的石頭,這也值得你向我道謝?你真傻!真傻!」
他打了兩下,手卻軟了,他怎能再打下去?他後退一步,腳被身後的椅子絆了下,登時重心不穩的往前傾,瓦娃連忙上前抱住他。
「小心!」
呂候將心中又是激動,又是酸疼,她真只是以看護的身份照顧他而已嗎?「瓦娃……」
他緊緊的抱住她,她瘦弱的身體幾乎被他包在懷裡,他在她耳邊激動的說:「要不是你想出國,我真想把你留在身邊,陪著我。」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陪著你,直到你的眼睛好起來。」
「真的?!」呂候將心中著實感動,忍不住低頭去找她的嘴唇。
「我不能太自私,你還年輕——」
這回換瓦娃堵住他的唇,「我願意的,包括那一次……也是。」
呂候將抱她更緊了。
※ ※ ※「我很醜的。」瓦娃窩在他的懷裡,呂候將正仔細輕柔地撫摸她的臉。
「在我心裡,好一點也不醜。」
瓦娃嫣然一笑,把那只紱盒放到他掌心。
呂候將椎開盒子,「說好給你的,我不會收回。」
「先生……」
呂候將摀住她的嘴,不知怎地,他不希望她再這樣稱呼他,他要她喊他的名字;連周珈爭都沒有喊過他的名字。
「在人前才這麼叫我,現在只有我們兩人,叫我名字。」
「不,」瓦娃垂下眼皮,害羞的說:「我不敢。」
「怎麼不敢?」呂候將感到有趣地問。
「我可以握住你的手、抱住你、扶著你,但是要我叫出你的名字,我卻叫不出口。」「是因為周珈爭的關係嗎?她對我的稱呼,那是她,你不同,懂嗎?你不同。」「因為我較年輕嗎?」
呂候將莞爾一笑,「不是,是你我關係親密,我和周珈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姿勢說話過。」
瓦娃一羞,連忙要站起,呂候將笑著把她拉回。
「這無關教委的問題,周珈爭的家教嚴格,不容許在婚前有任何逾矩的行為,自然的我也就尊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