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已經來不及了,為什麼我要靠一個月分離的日子,才能確定自己的心聲?說不定他已經另外發展出一段感情,畢竟他這樣的好人不會總是被異性忽略,也許會有像我一樣欣賞他的人出現……
可能是以前的經驗,讓我總是害怕投入一段感情;也可能是遇到太多冷漠的人,讓我不願顯現出內心的熱情。
但他不是,我確定能相伴我一生的人已經出現。
我不會再讓自己後悔了。
「恭喜恭喜!」
ABC公司的內部陞遷令公佈後,一片恭賀聲四起,大家都圍繞在獲得升職的幸運兒身邊,忽略了失敗者。
「恭喜王主任!真是實至名歸啊!!」小惠在王仁柏跟前諂媚地笑著。
王仁柏志得意滿,也不忘誇讚小惠:「你也不錯啊,才剛調來沒多久就升了作組長。」
「可能是上層看我工作認真,不像有些人,不好好工作卻忙著勾引上司!」小惠這話是說給一旁的月慈聽的。
忙著勾引上司的人是你吧!月慈原本對陞遷令並沒多大感觸,是聽了小惠落井下石的話才氣憤起來。
小陳在休息時間跑來找月慈,告訴她:「聽說原本是要升你的,可是小惠到處造謠中傷你,加上她有個遠親是公司董事,才會升她的。」
「唉!蓓蓓說得沒錯,這實在是間爛公司,制度不全又常常有人走後門。」月慈歎息。
小陳聽她提起蓓蓓,表情已經沒有過去的微慍,而是輕聲問道:「蓓蓓,她最近好嗎?」
「她還在找工作,我想應該沒問題的。」
「我那時候實在衝動了點,不過她也太不懂得為我想想……」小陳雖然對這件事態度和緩了許多,但並沒有低頭的意思。
如果蓓蓓肯先道歉,問題就可以解決吧?可惜蓓蓓也很好強,月慈只能兩方勸看看。但是解鈴仍需繫鈴人,她只是局外人。
「你不要介意小惠,她思想不成熟,以後也難成大事。」
王仁柏的話把月慈從思緒中拉回來。已是下班時間,王仁柏堅持要請她吃晚飯,兩人此時正坐在餐廳內。
月慈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拿起力又切牛排。今天小惠仗著自己的組長身份對月慈頤指氣使,好幾次還多虧王仁柏幫她解了圍。
也許因為如此,眼前的王仁柏似乎順眼起來,但也可能是這裡的燭光和葡萄酒作祟。月慈心情不好,點了紅酒,她平常不太喝酒的。
「公司也有許多問題,我想你也應該不想在這種地方待很久吧?」
奇怪,怎麼王仁柏今天變得這麼善體人意了?難道她一直都把他想得太糟糕了嗎?
「如果待不下去,就辭職——」月慈聽到這,點了點頭。「跟我結婚也不錯啊!」他目光頓時雪亮起來。
慘了,她剛剛做了什麼?
「呃……我的意思是想辭職,沒考慮到結婚的問題。」月慈慌亂的解釋。
王仁柏微笑:「如果你答應了我才驚訝,我也覺得太快了,還沒準備好。」
什麼嘛!好像是她很想嫁給他似的。月慈心情煩躁,不想繼續解釋,又就著杯中的酒啜飲了一口。
王仁柏繼續說:「當女人真好,工作不滿意就可以辭職,找個男人托付一生就好了。哪像我們男人得要背負家庭的責任。」
又開始發表他的「高論」,王仁柏骨子裡還是有沙豬思想!月慈早就懶得跟他辯了,何況這酒的味道還不錯,難得王仁柏今天如此大方,她一口口將紅色液體灌進胃裡。
「……我現在升業務主任,薪水也增加不少,你如果和我結婚的話,就可以安辭職待在家,不用擔心經濟問題。」
月慈實在受不了了,霍然站起來指著王仁柏的鼻子:「你想太多了,我一點都不想嫁給你啊!」
她終於把隱忍許久的想法藉著酒力說出來。
王仁柏老是把她當未來妻子看,而且她雖不滿意現在的工作,可沒說過想當家庭主婦哪!
王仁柏聽了不以為意,過來扶住她:「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她聞到王仁柏身上有古龍水的味道,不知道是哪個爛牌子,味道很像消毒水。
她腳步是有些不穩,但神智相當清醒,不過王仁柏卻只當她在說醉話,唉!下次沒喝酒的時候再對他說清楚好了。
王仁柏以往都只送她到巷口,不過這次因為月慈喝了酒,他扶著她進巷子。
但到門口時,月慈說:「我可以自己爬樓梯,你不用陪我上來了。」
他點頭,冷不防將月慈擁進懷裡,湊上去吻了月慈的唇。
月慈驚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貓叫聲從上方傳來,她仰頭看見對面頂樓的林駒和麥可,麥可緊抓著牆垣不放,一面放聲大叫,林駒則在它背後拉,想把麥可拖進屋裡。
完了,她忘了今天林駒要回來,剛剛的事情鐵定都被他看見了。
林駒好不容易把狂叫不已的麥可帶離,他的背影隱沒在黑暗中,由於有點距離,月慈並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原來是貓啊,我最討厭貓了。」王仁柏也順著她的眼神往上看,好像很不高興自己的舉動被打斷。
「可是我喜歡貓!」月慈忍不住抗議,不過她真正該喊的是:她喜歡的不只是貓!
「這樣啊,那沒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接受婚後養貓。」
天啊!他還在說自以為浪漫體貼的話!月慈又氣又急,卻一時間擠不出一句話來罵罵這該死的自戀狂。
「我走了,晚安。」王仁柏微笑著撫摸一下她的頭髮,然後大步離去。
直到他的影子離開巷子,月慈混亂的腦子才稍微清楚了點。
她不住地懊悔,如果今天不接受王仁柏邀約,如果她不喝酒,如果和王仁柏更明確的攤牌,如果不讓他送她回來,如果只讓王仁柏送到巷子口……如果這其中一項發生的話,就不會被林駒看到那一幕了。
無力地攤坐在門口,她居然被王仁柏強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