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他,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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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現在她最想做的是:仔細地刷幾次牙,還有要洗頭,乾脆全身上下都好好刷洗一番,好除去王仁柏那討人厭的消毒水味道。

  好傷!月慈覺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王仁柏調去其他部門支援,讓月慈碰不到他,電話中又老是被王仁柏搶白:「謝謝你打電話來關心我,不過我最近很忙,有空再說吧,再見!」讓月慈一點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難以收拾?她真沒用!月慈咒罵自己的軟弱。

  各方面都不順利,小惠又總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她真是倒霉透了!

  電話響起,話筒那端是蓓蓓興高采烈的聲音:「我找到新工作了,一起出來慶祝吧!」

  終於有點好事,讓月慈陰霾的心情稍稍舒緩。

  「在這邊!」

  剛走進PUB,就瞧見吧檯邊的蓓蓓向她招手,還有她身旁的小銘。後者滿臉不情願。

  「你怎麼找小孩子來這啊?」

  「因為我找到新工作都要多虧小銘呀!昨天小銘來找我玩,又吵著要吃冰淇淋,我心想冬天了還要吃什麼冰淇淋!可是他一直吵著要。我帶他去的那家冰淇淋連鎖專賣店剛好在征會計,今天去面試就錄取了。那裡的人都滿親切,薪資也不錯,我當然要請小銘這個大功臣嘍!」

  小銘嘟嘴:「這裡都沒什麼好吃的東西,又這麼吵!」

  「我剛才說如果你肯叫我大姐姐,我就請你吃麥當勞,誰教你這麼固執!」

  月慈笑了,小銘鐵定是又叫了蓓蓓阿姨。

  她和蓓蓓聊起最近的不順遂,小銘則安靜地喝果汁。

  「我看你乾脆去算命看看。我前幾天遇到一個算命師,他說我最近工作和感情都很不順利,但是會否極泰來,而且很快就會找到新工作,真的好準喔!乾脆我帶你去找那算命師如何?」

  月慈半信半疑,小銘則興高采烈:

  「好啊好啊!這裡的果汁好難喝,一點都不甜,我們快走吧!」

  不加糖的百分之百現搾原汁,顯然不合小鬼胃口。

  算命師瞧瞧月慈的掌面,捻捻鬍鬚開口道:「小姐,你最近在感情上遭到很大的難題。」

  算命師長得瘦削,老邁的身軀穿著道士服,還戴著墨鏡。月慈有點奇怪他這樣怎麼看得清楚手相。

  不過這間孫仙人命相館四周牆面掛滿匾額,都是「神機妙算」、「鐵口直斷」、「未卜先知」、「惠我良多」……之類的讚美之詞,而且落款都是一些名人,小銘很有興趣地讀著匾額上的字。

  蓓蓓湊到月慈耳邊說:「聽說這些名人都來讓孫仙人算過命,都準得不得了,而且受指點改運,他們現在才會這麼成功。」

  月慈點點頭,有些事本來就不能用常理推斷,也有很多事是科學解釋不了的。

  「你最近有很好的結婚機會,沒有把握住的話恐怕將來就難了。」孫仙人繼續說。

  「哇啊!孫仙人實在厲害,前兩天有人向月慈求婚呢!」蓓蓓崇拜地驚呼。

  月慈也不得不驚訝,他講得正中核心。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照您的意思,我這次不結婚,以後就沒機會了?可是我實在不喜歡他。」月慈一掃先前對孫仙人的疑慮,急切地問。

  「天命難違啊!」孫仙人搖頭歎息。

  「那……能不能改運呢?」

  「並非每個人都能扭轉乾坤,弄不好反而遭來禍患,這些人——」孫仙人指指匾額:「這些人是命硬,才撐得過。」

  「這……多謝仙人。」她們道謝後離去。

  月慈來算命原本是想解答疑惑,沒想到愈理愈亂,事與願違啊。

  蓓蓓則勸她:「我覺得王仁柏也不錯啊,是你把他想得太糟了,起碼他認真工作,對女性也滿紳士,並不是游手好閒、吊兒郎當的人。」

  「唉,我再想想。先送小銘回家去吧,你看他猛打呵欠,一定很累了。」

  台北的街上人聲俱寂,偶爾有一輛車開過,劃破夜晚的寂靜。

  這個夜裡,月慈又失眠了,她看向早已熄燈的對面,輕聲道:

  「難道你我注定無緣?」

  四周花團錦簇,讓月慈感到一陣暈眩,加上身上的緊身禮服,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轉頭看看會場內,蓓蓓、小陳還有公司裡的許多同事都到齊了,惟獨不見小惠。

  身旁的人西裝筆挺,她看不清他的臉,依稀聽到面前牧師的問題:「你願意嗎?」

  月慈惶恐地望向身旁的人,他也轉過頭來對她咧嘴一笑。

  牧師又再問了一次:「你願意與王仁柏先生共度一生,成為他的伴侶嗎?」

  月慈的嘴唇顫抖著無法回答,就在這時候教堂的門突然打開了,小惠衝進來大喊:

  「我反對!」小惠直直來到月慈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你這賤女人!」

  月慈被她打倒在地上,撫著面頰,王仁柏則推開小惠,扶起月慈:

  「你沒事吧?小心肚子裡的孩子啊!」

  孩子?真的耶!她覺得腹痛如絞……

  好痛啊!月慈從惡夢中驚醒。

  怎麼會作這種夢,而且肚子真的很痛,可能是她晚餐吃太多的緣故。

  一切都是王仁柏害的,一聲未響的就突然到國外出差,害她又遇不到他。許多未解決的事累積在心底,讓她壓力過大暴飲暴食,才會有這種下場。

  不對啊,不只是胃痛,她還頭暈目眩的,恐怕是生病了。

  誰可以幫幫她?她突然想起「獨居老人宿疾發作,陳屍數日才被鄰居發現」之類的報導。

  不管是誰,能救她就行!

  她顧不了那麼多了,猛然拉開落地窗,盡全力喊:「林先生!林駒先生!」

  對面很快有人探頭出來,驚訝地問:「月慈?」

  「我好難受,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說完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林駒很快地叫來計程車、扶她下樓,她這才注意到林駒的臉上多了一副眼鏡,而他的動作好溫柔,在車上還不停地輕撫她的頭:

  「沒事,很快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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