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他,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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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王仁柏似乎想趕快遠離林駒手上的貓,他快步下樓,林駒走到一樓時,見到他已在巷子口上了車。

  「怎麼連聲謝謝也不說?小學生都比你有禮貌。」林駒終於吐出怨氣。

  不過他隨即笑了,很少發脾氣的他居然會這麼生氣,顯然一遇到月慈,很多事都不能維持理智。

  林駒想回頭關上一樓大門,這才突然想到,他和王仁柏都忘了將月慈的房門鎖上。

  連忙上樓,他記得王仁柏將鑰匙隨手丟在月慈的和式桌上。

  他推開房門,見到她睡得很熟,他慶幸想起了這項疏忽,不然可危險了。

  他又細細看了月慈,覺得她今晚看起來特別美,喝了酒讓她的皮膚一反平時的蒼白,變得相當紅潤。

  她的唇微微張開往上勾,如果是小學生這樣睡的話,他會覺得很可愛,可是換到這時的月慈,他只覺得……好性感!

  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拿起桌上的鑰匙。

  「……林駒……」背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他回過頭,見到月慈的眼睛是閉著的。

  「……林駒……我,好喜歡你……」

  這話清清楚楚,從月慈的口中說出。

  他又驚又喜,但還是小心地端詳她,確認她是在說夢話。這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相信她說的是發自真心。

  他俯下身輕吻月慈的額頭:「我也喜歡你。」

  她發出一連串不清楚的聲音,林駒將耳朵貼近她的唇邊,想聽清楚。

  「你說什麼?」

  她呼出的氣吹到林駒的耳邊,讓他覺得一陣酥癢,不過他同時也聽清楚了月慈說的話:

  「好熱……好緊……」

  身上還穿著套裝,當然會難受了,可是身為男人,幫她換衣服又不太方便……

  別想了!

  林駒連忙坐直身子,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好熱……」月慈居然動手解起自己身上的扣子。

  林駒覺得呼吸困難起來……

  光線昏暗,外人無法窺見發生了什麼事,但老張從隔壁傳來的歌聲,倒很清晰——

  雙人枕頭若無你也會孤單 棉被卡厚若無你也會畏寒

  你是我 你是我 生命的溫泉

  也是我靈魂的一半

  為著你什麼艱苦我我嘛不驚 為著你千斤萬斤我嘛敢擔

  誰人會得代替你的形影?

  愛你的心 愛你的心 你甘會知影

  ——「雙人枕頭」 原唱:王識賢

  老張最近幾天心情都很不錯,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唱這種情意綿綿的歌,人不能總是在傷痛中呀!正開開心心唱到一半——

  匡啷!

  突然一個空的貓食罐頭飛過來,正中他的窗子,幸好力道不太強沒把窗戶砸破。老張心想這是警告他太吵了吧,只好關掉卡拉OK設備:「好啦!我知道很晚了,不打擾鄰居睡覺了啦!」

  第七章

  陽光在窗前露出臉來,使這個冬天的早晨顯得不那麼寒冷。

  林駒依依不捨地望向仍沉浸在美夢中的月慈,他好想陪在她身邊,可是現實生活並不能盡如人意。今天並不如往年以行憲紀念日之名放假,而且這星期輪到他擔任導護老師職責,一早就得走。小朋友的安全很重要,他以這理由強迫自己起身。月慈的睡容現在看來雖如此平和,可是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定會慌亂,說不定還搞不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林駒想了想,不忍吵醒月慈,在桌上留了張簡短的字條——

  我愛你 和你在一起是如此美好

  林駒

  細心的他還想到月慈今天應該也要上班,於是把鬧鐘調到八點,並且餵了麥可。

  林駒撫摸麥可的頭,一邊輕聲道:「還是讓你留在這吧,你在這好像比較幸福的樣子。」

  他並沒有察覺到,他說的正是自己的心情。

  細心的他從外面鎖上門,並將鑰匙從門縫中塞回房間內,這樣月慈要出門的時候才能鎖門。

  這時窗外一陣風吹落了字條,不解風情的麥可撲向飄動的紙條,開心地又抓又咬,將之撕成碎片……

  月慈發誓,這輩子絕不再碰酒了!

  從被鬧鐘吵醒後,她就面臨一連串的震驚和痛苦。首先震驚的是,她記得自己酒醉後好像幹了那一檔事;痛苦的是,她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對方究竟是誰。

  拖著宿醉的腦袋到了公司後,才在同事的一片恭賀聲中得知王仁柏在派對上當眾向她求婚,並且同事都可作證,昨晚是王仁柏送她回家的。

  難道,她糊里糊塗就和王仁柏……老天!讓她死了算了!

  怎麼會搞成這樣?月慈立刻請了假,她需要冷靜冷靜。

  她搭上了往淡水的捷運,原本想去海邊走走,但恍惚的她一下車就覺得全身無力,只得在捷運站後面的河口公園駐足。

  到底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月慈覺得一切事情都彷彿脫了軌般失去控制,當然這有一部分要怪她自己,她可以從一開始就不理會王仁柏的。

  她想起算命師孫仙人的話——天命難還,難道她注定要嫁給王仁拍了?

  也許事情沒這麼糟,也許還有轉圈的餘地,還是要認命呢?她望著眼前的河水,思緒轉折了好幾次。

  她的手機響起。

  「月慈,我是仁柏,你怎麼請假了呢?……心情悶啊,你在哪?……我立刻趕過去。」

  月慈這才突然發現自己連一聲「仁柏」都沒喊過,面對他都叫王組長或王主任,可見她心底對王仁柏一直是疏遠的。不過,想想看林駒,她也是連名帶姓喊,但這是因為他是單名的緣故,兩個字念起來較順口……

  她又胡思亂想許久,但煩惱是剪不斷理還亂。

  說不定她對王仁柏是有好感的,不然為什麼她會習慣讓他送她回家?

  回想起小陳和蓓蓓剛情變的日子,那幾天的忙碌加班,身為組長的王仁柏其實可以把所有事丟給她做的,可是他心甘情願跟她一起打拼,還會在她累得頭昏時遞上萬金油和熱茶,要她休息一下,剩下的讓他做。

  也難怪蓓蓓一直覺得王仁柏還不錯。月慈仔細思考他好的一面,才發現他的優點也不少,她以前總是看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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