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情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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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混蛋!」宮內眥目欲裂的瞪視著不堪一擊的手下,而真正的受害人不吭半聲的以高傲姿態打擊了宮內。他到底還能支持多久?

  阿刁的T恤已破裂不堪,在破裂的衣料下他的身子幾乎體無完膚的淌著鮮紅的血液,將掛在身上的衣料碎片也染得血跡斑斑。他手臂上的肌肉好像已慢慢裂開了,手腕上的鐵銬幾乎要穿透他的筋骨。他屏住呼吸,真希望能昏死過去,但落下來的鞭子又強烈的提醒他清晰的痛苦。他忍不住的喘了一大口氣,鞭子卻在同時砍過他的下唇,爆出深紅色的血花。他快受不了,想向宮內洋求饒,但一思及父母身亡的仇恨,逼使他不願向他這位不共戴天的仇人討饒。

  他又想到了小棕眼。這小棕眼多迷人啊!第一眼就擄獲了他的心,卻繞了個彎跑到夏威夷以男兒之態來接近他,他差點都被她騙過了。要不是她昨日因思父流下傷痛的淚水,他可能還不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天啊!他竟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喚她棕眼小女巫。對!他一定要問她姓名,可是他還會見到她嗎?宮內這位嗜血的殺手會放過他嗎?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扭縮,再次使他憶起此刻身受的磨難。我的小棕眼,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在一陣猛狠、令人窒息的鞭打中,他終於為見不到的小棕眼而失去了知覺。

  「夠了!他昏過去了!」風間冷聲宣佈。

  宮內氣憤的將皮鞭往阿刁身上擲去。他太令他失望了!他為什麼不叫、不求饒?甚至嗚咽幾聲也好!阿刁的堅決使宮內有一種深深的挫折感。

  「先餓他幾天吧!必要時,用金錢去誘惑他。」風間的話中也隱隱流露了份挫敗。

  「是!」宮內必恭必敬的躬身聽旨。

  「一個人的耐力是有限度的。」風間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具血淋淋、毫無生氣的肉體。「我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得到屬於我的寶石。」

  *** *** ***

  他真的走了,真的走出了她的生命,否則他不會失約將近七小時仍不見蹤影。

  江畸靜子萬念俱灰的跌坐在新宿地下鐵中央東口的寄物櫃前。正值下班時的人潮來來往往的穿梭,每個人都掛著冷漠、刻板的表情,快步疾走過她身前。

  從昨晚的泡麵至今,她雖未再進食,卻不感到飢餓。因為發自內心深處的絕望深深的攫住了她的意志。她不安的為阿刁的失信捏造了許多理由:

  他玩過了她,所以拔腿而逃。

  他借不到錢,無顏見她而逃之夭夭。

  他被宮內洋抓到了,而來不及會她。

  但是宮內洋在香港啊!他有如此快的手腳解決了阿刁的父母後,又跑到東京抓住阿刁嗎?

  不論是哪一種假設,她都不希望他落在宮內洋手中。他可以玩弄她,既而甩了她,甚至不負責任的跑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她都不願他被抓。

  阿刁,你到底在哪裡?

  她在心裡嘶聲呼喚著他,但回答她的仍舊是雜杳的腳步與擁擠的人重。

  *** *** ***

  「跟我們斗是沒有好處的。」

  阿刁頭痛欲裂的悠悠醒轉,逐漸能分辨週遭的景物。他置身於一間密室中,四肢都被鎖鏈銬住。冰涼的地板使他打哆嗦的發現自己此刻正赤身裸體,但他太虛弱了,只能無意識的放任自己與冰寒的地板密密接觸得到更多的寒意。

  「餓不餓?」

  阿刁昏沉沉的抬起千斤重的腦袋向發聲處尋覓,只見到一個黑影蹲在他面前,不斷用日語對他說話。

  「還是你想喝水?」

  阿刁努力的點點頭,頹然放下那不斷受痛楚肆虐的腦袋,他聽到液體在他耳際流動的潺潺聲,他飢渴的用發白的舌頭舔了下乾裂的雙唇,但受傷的唇角頓時傳來一陣椎心的剌痛。他才發現他的下唇因鞭打裂傷成潰爛的一道模糊血肉,因他一個動作的牽扯正汨汨流出鹹腥的血液與黏稠的黃濃。

  「你想喝水對不對?」

  那個人惡狠狠的抬起他的頭,將一整碗水灌入他受傷的嘴內,瞬間,從他整個嘴角,蔓延至喉嚨深處的是一道灼熱的火焰。

  「醬油好不好喝?」

  那人將他整個一推,他無力的仰倒在地上。

  「你不是很行嗎?打得你皮開肉綻連哼都不哼一聲,現在怎麼像個死人一樣毫無鬥志?你別裝死,給我起來!我一定要折磨到你崩潰為止。」他死命的抓住阿刁的腦袋往牆邊撞,無奈長鎖限制了這段頗長的距離。

  阿刁掙扎的看清了折磨他的人:宮內洋。他緊閉著合不攏的雙唇,做無聲的抗議。

  他的反抗又激起宮內一把熊熊的怒火,他氣得臉色發青,跳腳罵道:「我從沒見過如此倔的人!整整餓了你四天四夜還得不到答案,你真想抱著那顆寶石到陰間享受嗎?」

  阿刁不語,他的心智混沌無力,令他昏沉欲睡。

  「不准睡!」宮內狠刮了他一耳光,他痛得不敢有任何表情,怕拉扯到傷口引來更多的劇痛。但看在宮內眼中,更令他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齒的抓住他頭髮:「說!你要多少錢?」

  阿刁閉著雙眼不語。

  「你要多少錢?說!」他死命的拉扯他的頭髮,似要將他的頭髮連根拔起。

  他實在吃痛的受不了,加上腦袋的脹痛使他經不起任何搖晃。他聲嘶力竭的擠出沙啞破碎的聲音道:「你買……不起……無價!」

  宮內毫不猶豫的又抽了他一記聲勢驚人的巴掌,登時將阿刁打得滿眼金星,險些翻了個觔斗。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聽到宮內以森冷的語調說:「我們已經對你用盡耐心了。」他向外邊叫道:「把煤炭爐拿來!準備吃烤肉片!」

  阿刁聽到了嘶嘶的火焰聲,眨眨模糊的雙眼,當他看清楚那火熱的煤炭閃著猙獰的紅色火星時,他的全身血液彷彿被抽乾了,慘白的臉色像隨時會昏厥過去的病人一般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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