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情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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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把他們殺了,奪回金綠神石。」

  阿刁霍地跳起了身子,但一陣暈眩逼使他歪歪倒倒的又跌坐回榻榻米上。蘇修賢為自己計策成功而傳來一陣狂笑,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要先養好傷,在這段期間,我先帶你去弄一本護照。等你完全復元了,我們會陪你回到東京報仇的。」

  「報仇!沒錯!」阿刁掉頭望著窗外低喃著:「回東京報仇。」

  第八章

  阿刁的傷口於兩個月後恢復,在河口湖飄下第一朵寒雪時,他腹部的燙傷也結了一個突出厚實的痂疤。唯一沒有回復的是他追逐金綠神石的記憶與帶團經驗。他能夠倒背如流的說出富士山壯麗的美姿,但忘卻了他與靜子的那段千山萬水情。

  「富士山的美,主要是在它的傾斜度:山頂附近呈三十到三十五度,山麓部分則逐漸縮小至五到十度之間,這種優美的下垂弧度是人們眼中最能接受的角度。所以它才能美的知名、美的永恆、美的扣人心弦。」

  有時,他在毫無預警下吐出的一串話,常使陪伴在側的摩妮卡心跳加速的以為他完全恢復了記憶。

  「朝霧高原!」他以敬仰的眼光向那片寬廣的綠色高原讚歎:「夏天時,這兒是日本年輕人的天堂,你可以看到天上充滿了繽紛多彩的滑翔翼,你若厭倦了空中活動,可以選擇高爾夫球,來場腳踏陸地的堅實享受。要不,咱們就去私人牧場喝那新鮮溫熱的牛奶。」

  他像個活潑、稱職的好導遊,拉著摩妮卡跳上五合目的巡迴巴士遊玩,真的帶她到大福遊樂場旁附設的農場,望著富士山喝下濃香的鮮奶。

  他仰頭灌下一杯牛奶後,嘴角一團白漬令他一下子年輕了五歲。摩妮卡必須竭盡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吻掉那圈白漬,一面不安的試探:「阿刁,你到底想起了什麼?又真的忘掉了什麼?」

  「我記得歷史上記載了富士山有十七次火山爆發的紀錄,最後一次是在明治末年。」

  他的答非所問令摩妮卡幾乎氣昏,險些將手上的鮮奶朝他無心機的面容潑去。

  「阿刁,你到底愛不愛我?」她略帶惱怒的問。

  「當然愛啊!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理所當然卻未含情意的口吻著實激怒了她。「那你為什麼不再碰我?高燒難道將你燒壞了嗎?你變了!」

  阿刁不必多想也知道摩妮卡在怪他昨夜忽視她挑逗性的邀請。顯然她已期待許久,一待蘇修賢回香港,她就迫不及待的對他震動「攻擊」。

  「噢!」他頗富興味的挑眉問道:「我變了?那我以前是如何對你的?」

  「你很熱情,」她的眼瞼因羞澀而不覺垂下。「熱情得近乎野蠻、原始。」面對陌生的阿刁,使她生出新的羞澀。

  「噢!」他雙手抱胸,一副若有所思狀。「你要我這樣對你嗎?」

  「阿刁,你,」她氣得跺腳、輕捶他的胸膛。「你太可惡了!早知如此,我不該救你這忘恩負義的混……」

  她話沒說完,她的嘴就被溫熱的唇堵住了。她頓時頭昏腦脹,渾身虛脫的融化在他的擁吻裡。

  這個吻與她在台北、夏威夷帶著目的接近他的吻不同。經過了如此多的磨難與分離,這次她是以她的真心情意去接受他,即使他的吻帶著些自私的貪婪、粗暴的挑釁,都無法減損她對他無怨無悔的深刻愛意。阿刁到底是在何時擄獲了她的心?她不想去追究。她只記得當她淚眼朦朧的在樹海中見到昏迷脆弱的他時,她的心像為了他的苦楚被強烈的撕裂了,她幾乎願意為他受苦,只盼他能脫離痛苦。可是他如何報答她?他竟在夢中囈語大喊:「棕眼……小巫女……我的棕眼小女巫……快逃……」

  在性命垂危的當兒,他竟一心記掛那不男不女的丫頭!

  摩妮卡悲憐的仰頭接受他粗魯的親吻,淚水則悄然無聲的滑落。她願意!她近乎悲哀溫馴的攀住他的肩,即使他不愛她,她也願意承受這份殘缺的愛情。

  她記得一位作者曾說過:愛一個人若超過愛自己的程度,而從那個人身上遭遇到了挫折與痛苦的話,唯一的方法,只有自己恨自己。

  沒錯!她連恨阿刁的能力都沒有,她只能恨自己!

  「為什麼哭?」阿刁已停止了他的掠奪,不解的望著她的淚痕。「我傷害你了嗎?」

  她用力的搖頭抹掉臉上的淚水後,深深熱切的凝視著他的眉宇、他的挺鼻,與那性感的薄唇。她的眼眶又湧上新的淚水,她卻堅強的吸氣要逼回欲滴的淚意,語音模糊卻溫柔醉人的說:「阿刁,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我愛你愛得不可自拔,我寧可傷到我自己,也不允許你傷到一根寒毛。」她的手指透過厚重的夾克去感觸他那結疤的傷痕,無限痛惜心疼的接著說:「他們只可能傷你一次,我不會再讓此事件重演了。」

  「告訴我,」他突然大力的抓住她的手指,語聲粗嘎,不太溫柔的逼問:「我們以前很相愛嗎?」他頓了一下:「確切的說,你以前有這麼愛我嗎?」

  她望進他深邃黑如潭水的眸子中,驚見到那充滿了疑惑、不安、困擾,她甚至見到他腦海深處有對根深柢固的棕色眼睛。她狠狠的打了個冷顫,聽到自己冷靜無情的嗓音快速的為阿刁編造了一個新的故事。

  「不!以前我曾恨過你,因為你在夏威夷為了一個女孩把我甩了。」

  「我甩掉你?為了另一個女孩?」他深蹙著眉,似為自己過去的薄情悔恨不已。

  「沒錯!她為了要得到金綠神石而接近你,」她低下頭,因為她說的人好像是自己。「但她發現你不是那麼容易上當可駕馭時,她就將你推給風間那夥人。你身上的傷痕等於是她間接給你烙印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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