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別具意義。」
「不是你特別,我只是沒機會送出去!」
「是嗎?」唉,她又在逞強了。「面子那麼重要嗎?」話落,甯甲權自己亦感詫異,這句話居然出自向來好面子、又不懂女人心思的他。
為了延續巧遇的緣分,他採取了主動,期盼她的成全。
當她因為愛情失落,而放縱昨夜的一切,或許會在她的心海投下更大的陰影……
他無法想像她會再次偏激得再找另一個男人,填補內心空蕩的畫面。
躥荷黯然。他總能看穿她的偽裝嗎?僅是湊巧,抑或是他真的能夠明瞭她的痛?
「難道你要我吵吵鬧鬧地撒潑嗎?」
「怎麼鬧?」她是該吵也該鬧的,至少這樣可以讓他心安理得一點。
「吵著要你負責之類的,我是處女,你可佔盡便宜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並不想佔便宜。」
薄荷愈聽愈糊塗,隱約感覺他在暗示些什麼。
驀地,甯甲權正色睇她,「你願意試著和我交往嗎?」總算,他道出了心底的想法。
怔仲半晌,「你在開玩笑……」漸漸微弱的音量,說明了她的不敢置信。
「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或許他們的開始方式偏頗荒唐,也或許兩人都有一段悲痛的過去式戀情,迥異的是,今天以前,她是純白沒有瑕疵的。
她是衝動也好,純粹發洩也罷,總之,他想對她負責,即使無法承諾永遠,但至少可以給她心所企盼的溫暖。
呵,也許這些一廂情願的想法,只是為了成全自己心中的想望——他想將她留在身邊。
她的存在,多少撫平了情人離去對他造成的痛楚。
多麼自私的男人,他承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們……」震驚過度,薄荷眉心緊鎖,心裡明明一堆想法,卻因茫亂而無法化成文字宣之於口。
他的要求讓人措手不及,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有此念頭。
「我們……」到底想說什麼,自己也不明白,急惱的情緒讓她看來非常挫敗。
「我們都失戀了,為何不能在一起?」寧甲權兀自接下她的話尾,發展成了自己的意思。「你已經復原了?」他的傷口那麼淺?她卻不是。,
用心經營的感情換得的情傷!不可能一夜之間即能痊癒,笑著搖頭說沒留下任何的疤痕。
甯甲權搖頭,他亦是人,也有感情也有感覺,怎能說忘就忘?
「我認為我們可以互相照顧,相似遭遇的兩個人,最瞭解對方心底的苦,不是嗎?」
「你確定自己經過審慎考慮了?」薄荷仍舊不相信耳朵接收到的訊息。
「願意聽聽我的想法嗎?」他問,在床畔坐了下來。
「你說……」抓著棉被,她不自在地挪移臀部,過度接近的距離容易讓她的心跳失速。
「我們才從另一個人身邊離開上且刻和新的對象在一起、投入一段嶄新的感情,也許稍嫌不夠理智。而且,我相信你我心裡,難免存在過去與另一半相處的回憶,所以我希望我們在互不干涉對方生活、不給對方壓力的前提下,展開交往。」
「這才是成年人談感情的正確模式,對不?」如此理智的戀愛規則,理智到令她心酸。
她真的好納悶,當你好愛好愛一個人的時候,如何能夠控制愛的份量與情感的深度,難道不需要關心、連問候也是多餘的?
她真的不懂得拿捏何謂不多不少,給得恰到好處的感情。
「你認為暱?」甯甲權屏息等待她的答覆。
縱橫商場許多年,不曾經歷現下的情緒——
他在緊張,似怕聽到她的拒絕。
識得情愛以後,他對感情向來抱持隨緣的態度,不會主動,更不勉強別人,強摘的瓜不甜這道理他還懂。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行為算是變相的趕鴨子上架吧?
薄荷認真思量他的建議,一顆心蠢蠢欲動,腦海浮現的畫面更誘人,有人噓寒問暖,讓戒不掉依賴習慣的她,無法抗拒。
可是,她好怕自己重蹈覆轍……倘若有天她犯規愛上他了,是否又會在他身上投注一些令人反感的關懷?「我不知道……」
「你說討厭我,是認直一的?」他太自負了,忘了她每逢見他一次,便說上一次的厭惡。
薄荷不知怎麼回答。之前因為不夠熟稔,所以感覺他很冷漠,但經過昨夜粗淺的交談後,對他的認知也有了轉變。
「我並不是真的討厭你……」
「你若不願意,我不勉強你。」
輕咬唇瓣,心裡明白一旦搖頭,未來的日子必定孤單難熬……因寂寞侵襲而無法入眠的夜太漫長,她不敢獨自再面對那種駭人的空虛。
「有些話我想先說清楚,對你對我都有保障且公平。」薄荷緩緩啟口說道。
她是自己的主人,有權利為自己下決定,而一旦打定主意,當然不允許自己後悔。
所以,現在她要給自己一次機會,新生的起步。
甯甲權點頭同意,倘若她能接受他的提議,那麼列些必須遵循的規則並不為過,畢竟兩人以前沒有共同生活的經驗。
「我們一起住嗎?」經歷李芫銨之後一她對同居的相處模式很排斥感冒。
尤其算是陌生人的他們,嚴重缺乏基本瞭解作為感情的根基,摩擦勢必無法避免。
「我希望可以每天看到你。」他直言不諱地表明自己的想法。
「也許我們會因為習慣不同而常常吵架。」這句話竟讓薄荷臉紅心跳,耳根子燥熱起來。
甯甲權停頓片刻,「我不喜歡吵架。如果可以,理性的溝通,好嗎?」
這次的分手教他領悟了許多愛情的道理一感情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就可以,亦無法以他主觀的想法主導一切。
薄荷望著他,心底滋生莫大感動。試問哪個女人不希冀自己的男人感性理性並俱?只是,她沒有福氣遇見。
現下,他的出現正是老天爺賜她的厚禮嗎?她成全了她的渴盼與想望。